严辽安心道,果然心虚才会特别注意。
吕愈寒被他这招障眼法骗了过去,还在谦虚地回答:“只是想方便你们。”
加裕垂眼笑了笑,不说话。
严辽安只好把话接上:“挺好的,一举两全。”
吕愈寒看着他,忽然又道:“还要感谢两位这些天的操劳,干事们的各方面素质都有极大提升,我真佩服你们。”
“也不全是我们的功劳,苗不够好,再肥沃的土地长出来的也是歪瓜裂枣。”再好的苗,土地贫瘠了,也长不出最好的模样。
后一句实属得罪人的话严辽安就暂时隐忍不发了。
吕愈寒却一改往日的疏离,他开始搜刮任何情绪的蛛丝马迹,严辽安的话刚落音,他的眼底就多了一些别的情绪,他微微地眯了眯眼:“反过来说,再好的苗,浇灌的人不专业也是白搭。”
加裕转眸看向他。
严辽安倒还是笑吟吟的:“这么说也对,那我和加长官就领功了。”
吕愈寒却被他的话烫得眨了眨眼,很快他又挂上笑容:“两位辛苦了,今天就好好休息把。”
严辽安起身,把刚才分开的几摞文件叠放在一起:“你也是,吕长官,有时候静一静再忙,比一直连轴转效率高得多。”
吕愈寒离开了。
加裕从他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没了笑容,见严辽安收拾完,抱起自己分担的那一摞就跟着严辽安并排走了出去。
“他知道了?”
“应该吧。”
“也不错,不用再憋着气和他说话了。”
严辽安跳过了这个话题:“你心虚的时候很明显。”
加裕:“嗯?”
他:“什么时候?你发现了?”
严辽安偏头:“多余问。”
加裕笑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其实也憋坏了。”
他说的是他也对吕愈寒有成见憋着不说这件事。
严辽安矢口否认:“少以己度人。”
口是心非。
“这么多天和你在一起,我早就看出你是个惜才的人,我们俩很像,那你就不可能对这种浪费好苗子的人有什么好脾气才对。”
加裕本来平铺直叙的语气,到后面几乎要扬起来。
“还说什么不想要解释,每次我说烦的时候,你都不吭声,我就想你一定也是被那个不上进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老爱阴恻恻偷看你的小子烦得受不了。”
严辽安无语,轻哂:“你是这么想的?”
加裕:“不是吗?”
他本来笃定的姿态在看到严辽安眼里压抑的费解时变得无比脆弱。
严辽安:“我不仅不用他的解释,还不想和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