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心情不错地把时间留给了后面还在排队盯着他们的人：“另外您做老师也很有价值。”

严辽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严指导。”纪子开温和的声音让他很快回了神。

严辽安抬眸，黑色的眼睛近距离下看很特别。

纪子开眨了眨眼，斯文地问：“我想请问您有多少次实地考察的经验？”

这是个严辽安烂熟于心的数据：“三十二次。”

纪子开懂一点儿这方面的知识：“您真厉害。”

他不是个性格市侩的人，想讨好人不容易，一张嘴除了几个并不生动的词别的也吐不出来。

严辽安实在不能说是个不能共情的人，他轻笑出声，打断纪子开的纠结：“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士兵为了讨长官开心绞尽脑汁的样子。”

纪子开一口气松了又没提起来，他眼睑颤了颤：“我还想再问您，您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你要听我评价？我是个嘴巴不善良的人。”严辽安这么说。

纪子开却毫不犹豫：“请您告诉我。”

“好。”严辽安这一声很实。

纪子开等了半晌，半天没听到下一句，他不由得去看严辽安，却见严辽安也正在看他。

“您还没想好吗？”他礼貌地问。

严辽安：“我已经说完了。”

纪子开也不知道自己的皮肤有没有黑到可以挡住脸红，他不好意思了：“那我需要改进的地方……”

其实他心里有数，很多人说他太讲假斯文，优柔寡断不果决。

严辽安对此却没有什么好的意见：“我暂时没有发现，不过你是个很有特点的人，我觉得。”

听到他和纪子开全部对话的曹与荣笑了起来：“纪队，我也觉得你很好。你还有什么要请教的问题吗？”

纪子开摸着鼻子走了。

曹与荣私下不知道找严辽安搭过多少次话，他又打算扯点七的八的有的没的，结果严辽安说：“不闲聊。”

曹与荣只能老老实实地问：“这次考察有危险吗？”

严辽安：“任何考察都是有风险的，概率问题，不过带你们去的，都是低风险区。”

曹与荣本来就没什么正经的要问，脸上笑开，走之前抛下一句：“我一定竭尽全力好好表现。”

严辽安只当没听到，刚要和下一个人说话，就感觉到旁边的一道视线，他蓦地抬头，对上白晋玺一双沉默的眼睛，又是他。

他排在了加裕那一队，很快就要轮到他了。

严辽安发现了他的窥视，他也没有躲开的意思，只是不慌不忙地低下了头，等到他前面的人要结束咨询，他忽然抬脚离开了。

一直都很奇怪的一个人，严辽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