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韦本来紧绷着脸正训练,就听见严辽安对某个人道:“跟我出来。”
他有些好奇又是谁,不出两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低低回了一句:“是。”
怎么又是兰光日?
严辽安把兰光日交到交接人手里,双方都了解了以下情况后,那个交接人看着兰光日笑眯眯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严辽安也笑起来:“那就最好了,麻烦您老了。”
“这算什么麻烦,倒是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别老仗着年轻力壮不把自己当凡人。”
严辽安平时训练的时候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有距离感,但这种距离感只是源于他身为指导员的威严,经过昨晚的接触,兰光日另外觉得他私下是个很温和的人。
可这两种印象在看见严辽安和这个医生交谈时都不契合,他本来就有一张非同一般的脸,偏偏他唇边的笑,明亮的眸光,浑然天成的气质和那绝对够体现家教和修养的谈吐,顿时就让人很有压力,此刻距离分明,而情愫陡增。
“指导员,我走了。”兰光日抬眸平视严辽安。
严辽安笑意微敛,他替兰光日正了正帽子,很平常地说:“去吧,等你回来。”
兰光日静静看着他,无言之中结结实实对他行了个礼。
兰光日临时离队了。
消息一出,各种猜测谣言都冒了出来,普遍认为可信度比较高的是他因为力量训练跟不上被淘汰了。
今天中午的食堂很沉默,没有窃窃私语,没有嬉笑打闹,大家都满腹心事,诸多的疑虑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兰光日是不是真的被淘汰了;他去了哪里;如果真的是被淘汰了,那么他之后又何去何从呢?
严辽安再次被加裕强硬地带来了食堂,他本来都已经在回宿舍的路上了,谁知道室友这么热情还特地折回来拦他?
“我去给你打饭。”加裕通知道。
严辽安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就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低着头看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极速向他靠了过来,严辽安抬头,对上麦韦发红的眼眶。
除此之外,他脸色很阴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严指导,打扰。”
严辽安把自己这阵子做过的所有缺德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道:“什么事儿?”
麦韦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想请问,兰光日去哪里了?”
鼻腔里呼出的气是滚烫的,心脏跳动得比平时重的多,麦韦觉得自己现在是一头横冲直撞的牛,满怀怒气,而严辽安绝对是可恶的举着红布的斗牛士。
他迫切地等待着一个答案,并且已经想好了答案不如意时的做法。
严辽安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恶,更不知道自己又被脑补了什么形象,闻言不假思索:“身体不适,我让他去医疗点做一下检查。”
麦韦准备发作的进度条陡然暂停,他愣住,眨了一下眼:“做检查?”
严辽安:“他没说?”
麦韦扯扯嘴角:“没,抱歉,我只是有些担心,打扰您了。”
他脚步僵硬地坐回原位吃饭,庆幸严辽安没有把这插曲放在心上的意思。
等加裕把给他打的饭放在他面前时,严辽安哀叹了一句:“怎么打这么多?”
加裕:“多吃一点对身体好。”
严辽安:“要我科普一下有种死法是胀死吗?”
加裕笑了下:“你这个食量能够上一个‘胀’字就不错了。”
严辽安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往嘴里一口一口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