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旗并不光荣地获得了一个新称号。
背上的柔弱壮士。
下午还对他抱有一丝怜悯的同僚这会儿当着他的面捧腹大笑:“你说搞这一出干嘛?”
比起什么野兽、食人花,他这个柔弱壮士的荣誉称号拉风多了。
这里的一群无聊得只剩训练的人,对于这种笑料当然是来者不拒,很快他的美名就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晚上的训练,严辽安仍然大发慈悲地给他批了假,但是成旗现在没有脸皮磨,坚持正常跟训了。
严辽安见他过来,只在他归队前说了句:“坚持不了就打报告。”
成旗铿锵有力地叫道:“是!”
脚下踩得哒哒哒地穿进了队伍里。
晚上做的是力量训练,每个人都换上恒温紧身衣,装备的是负重压力器,训练的过程分为热身、基础和突破,但其实热完身每个人的汗该流的也都流得差不多了。
“负重深蹲,三组,配重60%。”
严辽安一张嘴,吐出的字眼就是很多人一天的噩梦,他居然没有表现出对他们任何一点的同情,明明是那么温文尔雅的人,至少看起来绝对是这样,怎么偏偏内芯和外表相差那么大呢?
这个时候没有人有胆子和闲心去以旖旎、轻佻的目光审视指导员的好样貌,实力排在一切的前面,但他站立在这里让人觉得敬畏的时候,这段为期两个月的定制训练才真正拉开帷幕。
晚上两个半钟头的训练,中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这个空档严辽安和加裕是并不和他们进行感情交流的,而是在一边面色平静地聊着属于他们俩的话题,也没有谁敢过去偷听。
“看你那个窝囊样。”麦韦指着兰光日汗涔涔的脸笑。
“去你的,累死我了。”
兰光日恨不得把紧身衣开个洞给自己透透气,但他也就能想想了。
“我从来没觉得一个多小时的训练这么难熬,就算是我刚进入队的时候也没这么累过。”
兰光日是真的眼帘都被汗水淹没了,他觉得眼前一片昏沉,撑不下去一般。
麦韦收了笑:“实在不行你就别硬撑了?”
兰光日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说着话的两人:“我现在去,被笑话的不就是我了?”
麦韦:“不舒服还管什么笑不笑话?”
休息时间的最后一分钟,兰光日还是放弃了打报告的机会。
他和麦韦并不是站在一块儿的,所以他什么情况麦韦并能时刻关注,其他人他又懒得去找人搭话,一时之间颇有一种全世界只有自己的孤独感。
豆大的汗珠从他颊边滚落,他嘴唇微微发白,身上的重量像是一双死尸的手死死拖着他往下坠,他痛苦到要闭上眼的时候,一句清晰的“卸重了跟我出来”传入耳里。
他抬起眼睫,只见魔鬼正在凝视他。
我的天爷啊,还不如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