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达提前三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地点，他穿的并不正式，衣着打扮符合一个和朋友约饭的人的角色该有的形象。

地点是他选的，但真正订下的是严辽安。他说他是践行的那方，该他请，明修达也就没和他争这个。

明修达薄薄的眼皮微阖，一只青筋分明的时候拿着投影器，短款高领的皮质外套让他看起来像个赶潮流的年轻学生。

严辽安也只隔了十分钟就到了，他在单位更衣间换了身衣服才过来，同样是很休闲的打扮，一身加长的灰色羽绒服，左耳挂着一个纯黑金属通讯器，乍一看像是耳钉，标志的眉眼自打开包间门起就弯着。

“来这么早？”

明修达很沉静：“怕你等。”

严辽安把身前的扣子解开，修长匀称的腿一下从羽绒服的包裹中解脱，他在明修达的对面坐下，说：“我也怕你等，来了多久了？”

明修达：“别怕，刚到，你就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有意克制，严辽安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别致，实在是这个人，长的样子跟做的事情，不像是一套的。

也算是另类的“表里不一”吧。

严辽安叫了上菜，明修达静静看着他。

“其实，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跟我出来。”

严辽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双手分开放在桌上：“为什么？”

“你最近应该很忙，我以为你没空。”

“还行，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况且这顿饭意义非凡，就算没有，挤也挤得出来。”

严辽安说着好听话。

“那就好，我怕给你添麻烦。”明修达血气很足的唇笑起来像藏了什么蔫坏的心思，即使他本人并没有。

两个人举止都很斯文，明修达会时不时会给严辽安夹菜，在发现没有遭到拒绝后脸上的肌肉都绷得不那么紧了。

“你觉得怎么样？”

眼见严辽安尝了一口他夹过去的肉，明修达抬头问道。

“挺好的，”严辽安点了一下头，随后像是不经意地问，“你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明修达会错意，沉吟片刻：“你不喜欢这样？”

严辽安摇摇头：“只是问问。”

“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我说了，我很想和你做朋友。”明修达说完，自己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但他无论害羞与否，脸上的表情都还是那种有点儿煞气的样子，所以不用担心严辽安捕捉到这抹神色。

“之前我和杨逢旅因为一些事务事务上的交集相处过一段时间，听他提起你，还说了不少你们俩的往事。至于我，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到大基本没什么朋友，所以对你很好奇。”明修达选择性省略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严辽安完全没听杨逢旅说过这件事，所以稍显意外：“提我？没说我坏话吧。”

明修达薄薄的眼皮掀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要是说了，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