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道修长的身影进了独立办公室,坎裴特脚下一挪,杵了杵加裕的肩:“尴尬吧?”
加裕回过神来,深色的袖口扫在文件封面上:“一个新人礼,有什么好稀奇的。”
坎裴特刚埋下去的头又从文件里探出:“你不还是收了?”
“都是同事,怎么可能闹那么难看。”加裕觉得自己有理有据。
坎裴特毫不留情地拆台:“都背后说人被听见了,还能好看到哪里去。”
加裕狭长的眸因为心烦而微微眯起:“那和他明面上吵一架吗,你要是闲就出去,我还有公务呢。”语气已经开始不耐。
坎裴特敲了敲桌面:“我不管你了,到时候我和他走得近,你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
“两条腿是你自己的,少给自己加戏了。”加裕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抱进怀里,朝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于是,两个人抱团加严辽安独立行动的局势自此打破,三个人分别独立行动的局面正式形成。
严辽安不是没注意到这个变化,但忙是其一,其二他也不是占卜师,能知道每件事的内幕。
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儿有关加裕的记忆,确认在此之前两个人没有过任何交集后,他也只能对这股莫名其妙的敌意采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防备措施。
坎裴特和加裕两个人都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做的事儿也都是实打实的。不然也都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在战备组有这么高的地位,没有极端情况,严辽安不想也不会和他们起什么龌龊。
再没几天,季微声和阮琉开出差回来了。
严辽安又和他们打了招呼并且各送了一份同样的礼,季微声表现得很感兴趣,阮琉开则疏离地说了声“谢谢”后就和他没有别的交流了。
午餐的时候,坎裴特想消除和严辽安的距离,特地问他要不要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吃,严辽安以身体还没恢复好要吃专门的营养餐为由拒绝了他的邀请。
坎裴特就又在吃饭的时候提起严辽安前段时间大病了一场的事情,再次赞叹了严辽安英勇不屈的精神和坚强的毅力。
“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吧。”坎裴特唏嘘道。
季微声:“那他岂不是带病做的这次任务?”
坎裴特:“太不容易了。”
季微声默认了他的评价:“应该多调养调养的。”
阮琉开:“你那个朋友去看望过严指挥吗?”
“没有,他很长时间没和外面联系过了,估计都不知道这件事儿。”季微声用叉子挑了挑绿油油的蔬菜。
坎裴特看见他吃蔬菜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火大:“你要是不吃就别打。”
季微声:“又没吃你的份量。”虽然嘴上没有软下来的道理,但他也知道蔬菜对于现在的星际来说有多珍稀,忍下味蕾的不适全部咽了下去。
加裕是吃饭速度最快最不拖拉的一个,他早就把餐盘和餐具收拾好了,但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吃完就走,反而坐在原位,在阮琉开疑问的注视下说道:“我挺好奇严辽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微声懒懒道:“那你就去了解他啊。”
加裕心平气和地陈述:“我不喜欢他,也不想接触他。”
季微声:“为什么?”
加裕:“不知道。”
季微声:“哦。”
加裕走了。
坎裴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其余两人说:“这几天他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