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刚适应一点，就察觉那双一直乱动的手要往下移。

手腕被人捏住。

打算继续挑逗的男人怔愣，只见自己偏白的肌肤上覆着一双更白的、指节分明的手。

他抬头，对上严辽安一双充斥着玩笑意味的眼。

严辽安这才缓缓松开手上的力道，转而去挑起了他的下巴，目光细细琢磨了一下他的脸，笑道：“舞不错。”

陈佑寅因为他的叫停心情都转好了。

始作俑者李越年已经看到了想看的，现在也不好开口。

而顾允阳，他眸色暗暗，脑中还在不断闪回刚才“刘悉”仰着头那一幕。

——要是情人的话，根本就不会再那么心狠手辣吧，索吻什么的，也根本不会生气，应该会像刚才一样，温柔得要命。

如果真的能成为情人，大概很不错吧。

直到那天傍晚回到家，顾允阳都在心底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个问题。

洗完澡，他就躺在了自己房里的沙发上，开始回想今天的所有事情。

“你今天去哪儿了？”顾庭奕跟鬼一样突然出声。

顾允阳：“你不知道敲门吗？”

顾庭奕站在门口，也不进来：“我敲了，你也不会应。”

顾允阳没有回答他的猜想是对是错，又跳回顾庭奕的提出的问题：“寰御。”

顾庭奕：“和谁？”

顾允阳懒得回答，顾庭奕也不见怒色，平静道：“把握好分寸吧。”

“咔哒。”门被合上了。

顾允阳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歪头伸长脖子，那淡褐色的、突兀的疤痕就在镜子里露面了。

他抬手摸了上去，指尖在上面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周围的皮肤都红肿起来。

最开始，他因为这里的痛和辱，觉得“刘悉”这个人，专横跋扈、面目可憎。

现在，他因为这个专横跋扈、面目可憎的人，觉得这里的痛和辱，也算一场不错的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