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煞猩红的眼眸中凶光一闪,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声沙哑的狞笑:“桀桀桀……我道是谁有如此手笔,能布下这‘冰尘绝域’。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凛渊!怎么,不在你的寒江之巅守着那口破棺材,跑到这凡尘俗世来多管闲事?”
凛渊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但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却骤然暴涨,地面上的冰晶发出“咔嚓”的碎裂声。他并未理会魁煞的挑衅,目光却如同两柄冰锥,直刺镜魔荆,更准确地说,是刺向那枚惑神镜碎片。
“这块碎片……”凛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上面的气息……纵然被万千污秽浸染,也掩不住那一丝……源自‘破妄’本源的清冽。是了,‘镇岳’……是‘镇岳’镇守的那一块……”
当“镇岳”这个名字从凛渊口中吐出时,蚀七星五人,除了依旧沉默如铁塔的铁棺,神色都微微有了一丝变化。魁煞的狞笑僵了一下,幻纱笼罩在迷雾后的脸庞似乎波动更剧,毒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而诡谋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已出现裂纹的罗盘。
凛渊缓缓抬起手,指向镜魔荆,或者说是漩涡中的碎片,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却足以让天地色变的情绪波动——那是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悲恸!
“二十年前,北冥海眼,‘镇岳’为护一方安宁,以身为印,镇封此镜残片,誓言与此邪物共存亡……”凛渊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雷霆般的重量:“……而你们,为了夺取此物,不惜引动海眼魔潮,趁其镇压魔物、心力交瘁之际……”
凛渊顿了一顿,那双冰渊般的眼眸中,仿佛有冰川在崩塌,有雪原在哀鸣。
“——暗算围攻,碎其金丹,灭其神魂!令他……形神俱灭,连一缕残魂都未能归入轮回!”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控制室!连青龙那庞大的龙躯都微微动了一下,伯奇与夔牛眼中也流露出凝重与一丝了然。小淇更是心中巨震,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凛渊尊者对此事如此重视,亲自降临,为何他对蚀七星的杀意如此浓烈、如此冰冷刺骨!
原来,这不仅是正邪之争,更是一场延续了数十年的……血海深仇!
“镇岳……”魁煞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那个老乌龟?哼!不识抬举!我等好言相劝,允他共享镜中奥秘,共参无上大道,他却冥顽不灵,自寻死路!能死在我蚀七星手中,成为惑神镜重现世间的祭品,是他的荣幸!”
“荣幸?”凛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极寒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空间:“今日,本座便让你们也尝尝,形神俱灭,是何等的‘荣幸’!”
此话一出,犹如炮弹被点燃引线,大家纷纷亮出自己的手段,就在四大强者锁定目标,气机即将爆发之际——
“吼——!!!”镜魔荆(本体)发出一声混合了极致痛苦、疯狂与贪婪的尖啸!它面部漩涡中心的惑神镜碎片,骤然爆发出不稳定的、濒临破碎般的暗红邪光!冰尘绝域的压制,四大强者的锁定,让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与……前所未有的“饥饿”!
“不够……力量……还不够!给我……更多的‘养分’!!!”混乱的精神波动席卷而出。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镜魔荆那狰狞的躯体猛地转向距离它最近的——蚀七星众人!数条由邪能与破碎镜光组成的触手,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猛地刺向毒蕊、幻纱与诡谋!它本就陷入无穷无尽的死斗执念中,凛渊一行的出现,让镜魔荆着急了,它要强行恢复甚至提升力量,便锁定了它认为能得手的猎物!
“疯子!”毒蕊花容失色,尖叫着疯狂后退,周身毒雾化为层层屏障。然而在冰尘绝域的压制下,毒雾凝结迟缓,触手已撕裂最外层的防御!
“拦住它!”魁煞惊怒交加,却因被凛渊与青龙气机牢牢锁定,不敢妄动。
“它的理智已被惑神镜彻底吞噬!现在只是个遵循本能的怪物!试着把它引给对面!”幻纱声音发颤,七彩迷雾涌动,试图制造幻象迷惑触手,但在冰尘绝域与镜魔荆自身强大的惑乱之力干扰下,效果大减。
唯有诡谋,眼中虽闪过惊怒,却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想吞我?没那么容易!地脉逆乱·邪元归引!”
诡谋猛地将手中罗盘砸向地面,罗盘瞬间碎裂,化作无数扭曲符文没入地下!与此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一枚隐藏的骨符上!
“轰隆——!”
巨响传出,是攻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