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奇小心翼翼地将眼镜托在掌心,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这是在我们进入‘四象问心阵’之前,书妖颜如玉悄悄交给我的。”
“颜如玉?”小淇和寒晓都是一怔。那位平日里总是捧着书本、气质娴静的、化身白猫的书妖?
“没错。”伯奇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敬意:“颜如玉虽不擅争斗,但它身为书妖,其天赋神通便是与‘知识’本身相连。它有一座属于自己的‘知识之海’,汇聚了无数典籍、见闻、乃至一些失传的古老记忆碎片。临行前,它预感到此行凶险未知,可能遇到各种疑难,便将这座‘知识之海’的一丝投影,暂时连接在了这副特制的眼镜之上。”
伯奇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在蜡烛下反射出奇异的光泽:“通过这副眼镜,我可以耗费心神,短暂地连接颜如玉的‘知识之海’,针对特定的疑问或物品,进行深度的‘检索’和‘推演’,试图找出相关的信息或答案。当然,这消耗极大,且结果未必百分百准确,毕竟知识之海浩瀚无边,而我也没有书妖那般天赋,信息也可能存在谬误或缺失。”
小淇和寒晓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和希望。原来颜如玉默默为他们准备了如此强大的后援!
“那还等什么?”小淇急切道:“快试试看,能不能查出这邪气的来历,或者这孩童的死因!”
伯奇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专注。他示意寒晓将那块带有邪气残留、从孩子衣服上取下的布片,以及取下的泥土颗粒,放在一个干净的石台上。然后,他闭上双眼,双手虚按在眼镜两侧的太阳穴位置,口中开始低声吟诵着晦涩难懂、仿佛与无数书页翻动声共鸣的咒文。
随着伯奇的吟诵,那副平平无奇的眼镜开始发生变化!镜片上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蚊蝇、不断流转变化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交织、组合,仿佛在构建一个复杂无比的推演模型。伯奇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这个过程对他的精神负荷极大。
小淇三人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注视着伯奇和那副神奇的眼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灵堂内只剩下伯奇低沉的吟诵声和众人紧张的心跳声。
突然,伯奇猛地睁开眼睛!镜片上的银色符文骤然定格,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被一旁的寒晓及时扶住。他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极度疲惫却又充满震惊的神色。
“查……查到了一些……”伯奇的声音虚弱但带着激动:“这邪气……与一种极其阴毒、早已被列为禁术的邪法有关……名为——‘噬童夺元煞’!”
“噬童夺元煞?”小淇心中一凛,光听名字就感到一股邪恶意蕴。
伯奇缓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根据知识之海中的残缺记载,此邪法源自上古某个信奉血腥祭祀的魔道分支。修炼者需以特定生辰八字、元阳未泄的童男童女为祭品,通过一种复杂的邪阵,活生生抽取其先天元气和魂魄本源,用以滋养自身修为,或炼制某种极其恶毒的法宝。”
伯奇指着孩童遗体,语气沉重:“这孩子的死状——气血枯竭、脏腑萎缩、生机被抽干,却无明显外伤——与‘噬童夺元煞’的描述高度吻合!那阴冷粘滞的腥甜邪气,正是施展此术时,邪力侵蚀祭品后残留的特征!”
“而那块暗红色的泥土……”伯奇目光转向布片旁的颗粒:“知识之海提示,这种土壤通常富含一种名为‘赤血砂’的矿物,这种矿物……是布置那种邪阵的核心材料之一,用以引导和放大邪力!”
小淇倒吸一口凉气:“需要童男童女?那么……另一个失踪的孩子!”她瞬间想到了关键:“显然第一个孩子是‘童男’,那第二个孩子就是‘童女’!凶手需要凑齐一对祭品!眼下只有童男,不见童女,第二个孩子可能还活着,被囚禁在某个地方,等待再次凑齐童男……被献祭!”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寒晓眼中寒光一闪,本想直接接话,转瞬也转成神识沟通:“如此说来,赵屠户地窖和村长家地下的邪气残留,很可能就是他们之前秘密布置邪阵或处理祭品的地方!因为我们的调查,他们匆忙转移了邪阵和第二个孩子!”
伯奇疲惫地点点头:“很有可能。‘噬童夺元煞’的邪阵布置要求极高,不能轻易移动,否则前功尽弃。他们现在一定将邪阵和第二个孩子藏在了某个更隐蔽、更难以被发现的地方!”
真相的冰山一角,终于被艰难地撬开!虽然依旧迷雾重重,但他们终于知道了对手在修炼何种邪恶功法,知道了孩童失踪的原因,也知道了第二个孩子可能还活着但危在旦夕!
“必须尽快找到第二个孩子和邪阵的位置!”小淇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时间不多了!共治议会召开在即,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新的目标确定,四人带着沉重却更加清晰的任务,离开了灵堂。颜如玉的知识之海,为他们照亮了前进的方向,但他们关于童男的讨论,也传入刚苏醒的陈少爷的耳中(接回陈少爷去地牢要求苍鬃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