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淇一行沉默地跟在旁边,四双眼睛死死锁定着前方狂奔的巨狼,明明扑面而来的只有混乱、狂暴,小淇却隐隐觉得里面有一抹无尽的悲恸!来不及细想,小淇便招呼大家跟上去,准备一探究竟!
逃亡的队伍在恐慌和混乱中跌跌撞撞地前行。苍鬃凭借着手中不断惨叫的“人质”和狂暴的气势,几乎无人敢挡,很快便冲出了村庄的聚居区,进入了村北那片荒凉、阴森的区域——乱葬岗。
一到达乱葬岗,苍鬃便猛地将爪中如同死狗般的齐大三粗暴地甩在一旁(齐大三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哼,蜷缩着不敢动弹),它将因失血和疼痛而几乎昏厥的陈玉珩像扔破布一样扔在脚边(陈玉珩瘫软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时无法动弹),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而焦灼至极的长嚎!
嚎叫声在荒芜的坟地间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恐慌和绝望!它在呼唤!它在寻找!它的鼻子疯狂地抽动着,嗅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气味,那双血红的眼眸焦急地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每一处可能藏匿的坟包和灌木丛,寻找着它那生死未卜的幼崽!
“崽儿!你在哪里!回答我!”苍鬃的心在疯狂呐喊,巨大的恐慌几乎要将它吞噬。它完全忽略了被它甩在一旁的齐大三和瘫在地上的陈玉珩。
苍鬃像疯了一样,用巨大的爪子疯狂地刨挖着地面!利爪轻易掀翻草皮,刨开松软的泥土,将一些年代久远、早已腐朽的薄棺木板都刨了出来!它撞倒残碑,撕裂灌木,巨大的力量在乱葬岗上制造出一个个土坑和一片狼藉!它要找到它的孩子!任何可能藏匿的地方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在它一次近乎疯狂的刨挖中,爪下触及的触感突然变得异样——不是坚硬的石头或棺木,也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一种……略带弹性的、被粗糙麻布包裹着的……东西?
苍鬃下意识地用力一掀!
“噗——”
一具小小的、已经有些腐烂、裹着破旧麻布的尸体,被它那巨大的力量从一个显然是新挖不久的浅坑中刨了出来,滚落在惨白的月光下!那尸体身形瘦小,面目模糊,但分明是一个孩童的轮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恰恰就在此时,尾随而至的、由陈老村长亲自带领的、心急如焚的村民们,举着密密麻麻的火把,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乱葬岗的边缘!
火光瞬间照亮了这令人毛骨悚然、足以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一幕:狰狞狂暴、爪牙染血的巨狼苍鬃,刚刚从土里刨出一具孩童尸体!
旁边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如同帮凶般的嫌犯齐大三!
不远处的地上,是浑身是血、痛苦呻吟、显然遭受了重创的陈少爷!
这三者,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在荒凉恐怖的乱葬岗背景下,构成了一幅无比“罪恶”、足以引爆所有仇恨和恐惧的画面!
“天……天哪!”
“孩……孩子!是失踪的孩子!”
“是狼妖!是它干的!它把尸体藏在这里!现在又想毁尸灭迹吗?”
“还有齐大三!他们是同伙!陈少爷……陈少爷被他们害了!”
“快救少爷!杀了这两个畜生!”
村民们彻底炸开了锅!惊恐、愤怒、悲痛、仇恨……各种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所有的猜疑、所有的流言,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最“确凿”的、“铁证如山”的“罪证”!
陈老村长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浑身是血、瘫倒在地的儿子,以及那具孩童尸体,老人家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晕厥过去,被身边人连忙扶住。他老泪纵横,手指颤抖地指着苍鬃和齐大三,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无法理解的愤怒:“苍鬃!齐大三!你们……你们这些畜生!造孽啊!!为何要如此害我儿,害我村民!!”
而被扔在一旁、因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的陈玉珩,此刻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景象(孩童尸体、愤怒的村民、悲痛的父亲),以及听到父亲的话语,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剧痛、恐慌、以及一丝扭曲的“庆幸”的光芒。他挣扎着,用尽力气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呻吟,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悲愤:“爹……乡亲们……别管我……抓住他们……为孩子们……报……仇……” 说完,他头一歪,因伤势过重而“昏厥”过去。
陈玉珩的“遗言”(虽然他没死,这种场景下大家以为死了),在死寂而愤怒的乱葬岗上空回荡,如同最终的审判锤音,将苍鬃和齐大三,彻底钉死在了“罪人”的耻辱柱上,也将他自己“受害者”的形象,推到了悲情的顶点。
小淇四人站在愤怒的人群边缘,看着这因意外而变得更加真实和惨烈的现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结局,对幕后黑手而言,或许更加“完美”!这是一个更加难以破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