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遗憾是,有几人在传送阵恢复前就死亡了,只有遗体被传了出去,灵魂被留在了小秘境中。
面对这些死去的青年,即便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称的三清宗长老,也是无力回天。
比赛主办方当即派人去了酆都,试图让酆都鬼王派出使者,将这些青年的灵魂引渡到酆都去。
也不知怎么回事,向来不好说话的酆都鬼王,这次很快就答应了主办方的请求,让不少人大吃一惊。
知道真相的许平川:“……”
他那时候说把谢昇在秘境里干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池不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实际上,他昨天就已经给池不凡发过消息了。
也就小师妹现在正在灵山闭关,谢昇还能做点什么挽回一些形象,才会这么积极。
提起谢昇,许平川突然想到了他先前在秘境里曾答应过对方,如果玄云夺冠,他就免费给谢昇炼制一个法器。
但现在比赛期限未定,而且谢昇进秘境就是奔着杀他来的,现在想来,对方那时候问他会不会炼器,应该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所以送法器这事,再议吧。
包括给寒枝剑升级的计划也得往后延一延了。
一来他现在的体质灵根修为都与从前不同,光是恢复手感就得花费一段时间。二来和炼丹相比,炼器的工期实在太长了。短则几日,长则几年。他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长期泡在炼器教室里。
放弃了开炉炼器这个想法后,许平川也没闲着。
他从周素水那里旁敲侧击打听到,圣妖学院被魔族攻击那日,是万魔学院的带队老师在学校里接应,给他们开的传送阵。
这名魔族老师并没有被当场杀死,而是被秘密关进了一个监牢。但这个监牢的位置只有圣妖学院的高层知晓,周素水根本不知道它在哪。
许平川想从这个魔族嘴里撬出一些关于温司尘的消息。于是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上了巫魇。
按照巫魇的说法,他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巫魇的名字。下一秒,对方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身边。
他仔细一看,发现这只是巫魇的一道化身。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巫魇提起了那三件事的承诺。
许平川商量道:“巫前辈,只是透漏一个地点而已,真的要算吗?”
巫魇唇角一弯:“即便我告诉你了那地方在哪,没有调令,你也进不去。你说巧不巧,我刚好在学校里留了一个信物,你带着我的信物,就能直接进去。”
许平川沉默一噎。
巫魇但笑不语。
“地点加信物算一件事,行吗?”
“成交。”
“地牢的入口在学院中央的人工湖底。至于信物……”
巫魇卖了个关子,眼中划过笑意:“自然就是我了。”
许平川:“……”行吧。
没有什么是比巫魇化身更像巫魇信物的存在了。
深夜时分,许平川避开巡逻的队伍,悄悄来到人工湖旁。巧合的是,这个人工湖就是他和苏京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许平川盯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问道:“我要跳下去吗?还是……”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湖水便如摩西分海般像左右涌去,一条向下的、看不到尽头的台阶缓缓从水底浮现。
许平川见多了这种场面,心中毫无波澜,不过他现在的人设是没见过世面的筑基期修士,该演还是得演一下的。
于是他眨了眨眼,极为配合地“哇”了一声,跟在巫魇身后往下走去。
头顶的湖水渐渐闭合,看不出任何异样。
湖中地牢内明显存在某种压制修为的禁制,许平川体内灵力很快滞涩了起来。越往前走,四周越幽暗,他能使用的灵力也越少。
走到最后,巫魇在一处黑暗前停下了脚步,又不知从哪摸出了一盏灯笼,递给了他。
许平川接过灯笼的一瞬间,不仅视野清晰了,地牢对他修为压制也消失了,浑身骤然一轻。
一扇石门在他身前缓缓敞开。
巫魇笑眯眯地示意他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放心,我不会偷听的。”
“多谢巫前辈。”
许平川也笑了笑,抬脚走向石门。
牢房内的空间很大,许平川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被吊在半空中的身影。
一个高等魔族。
他的四肢和脖子都被锁链牢牢锁住,头颅低垂,手腕和脚腕以一种不可思议地角度弯折,应该是骨头断了。
听到脚步声,魔族老师微微抬头,只是那双红眸里没有焦距,像是看不到许平川一样。
见这魔族老师还有意识,许平川直奔主题,手中浮现出一滴鲜红的血液。
正是陆何归昨天留在他嘴唇上的血。
这滴魔神血一出现,魔族忽然表情惊恐地大叫起来。
“尊上,所有事我都已经告诉您了!我昨天说的那些没有一点遗漏!求求您,饶了我吧!”
许平川立马从魔族的反应中意识到了一件事。
陆何归昨天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