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的嫂子姓卫,别人都叫他宁娘子,偏偏这个人的口碑好的不得了,大家都夸赞她贤惠,会持家。只有宁氏知道实情,他这个嫂子根本就没有外人夸赞的那么好,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其实际上,卫娘子对仆人非常的苛刻,动不动的就要动刑,甚至好几个月都不给发月钱,甚至还克扣到宁氏的贴身丫鬟身上了。
“原本还打算接你到鄞朝那边,没有想到你这么执迷不悟。”去刮宫是指绝对不允许,宁氏对卫娘子的污蔑。
“ 你口中所说的卫娘子,可是我哥哥的妻子。”宁氏现在才发现齐国公世子对自己的嫂子有其他的想法。
齐国公世子也是在迎亲的那天见到了卫娘子,看到那么标志的美人想着要把她纳为妾,后来打听才知道,是宁氏的嫂子。
齐国公世子从那以后心不在焉的,他非常纳妾,压根就不顾新婚妻子的反对。
他心里一直都心心念着卫娘子,卫娘子比宁氏还年轻,怎么就那么早的嫁人。
“以前写的那些诗句是不是为卫娘子写的?”
齐国公世子点了点头,他不否认,这是爱情。
宁氏虽然对齐国公世子没有任何情意,现在觉得可笑,“我为你的姬妾是感到可笑,你那几个妾室是真心认为你爱着她们。”
所以她们才会那么针对宁氏,明明她们才是真爱啊!为什么宁氏还霸着世子夫人的位置不放。
可笑,她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爱上了卫娘子,还认为卫娘子帮理不帮亲,卫娘子为她们出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好几个小妾都是卫娘子塞过来的。”硬是咬牙切齿的时候,称呼卫娘子也不用嫂子了,直接用卫娘子。
“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被你休弃了。”不然现在还不知道被宁阳长公主磋磨成什么样了。
再加上,发现自己的前夫爱上自己的嫂子,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你存心让我成了笑话不是吗?”
齐国公世子对宁氏还是有几分愧疚的,“原先是我对不住你,可你既然不愿意供养这几个庶子庶女。”
“我可没有阻止你,拿钱是贴补你的庶子庶女,是你非得要我拿嫁妆出。”
宁氏自己的嫁妆被嫂子克扣,在夫家还得贴一部分养庶子庶女。
“是你让我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宁氏哭着道,她大部分的苦难都是齐国公世子带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卫娘子。
“当初卫娘子给你塞小妾的时候,你为什么同意,我们才刚新婚没多久,新婚燕尔,你的妾室肚子里就有了庶子,宁阳长公主还劝我大度些,宁阳长公主她自己倒是大度,你一个庶兄弟都没。”宁氏只觉得委屈,这么多年来,她在齐国公世子一家过得还不如宁阳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其他妯娌过得不好,她们都出身于高门大户。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嫁进齐国公后,都是死气沉沉。公婆霸道,丈夫沉迷美色,不上进。
“还有你家里那些妯娌,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
日子越过越没有奔头,偏偏婆婆还是长公主,公公是掌管禁卫军权的侯爷,这样的家族,谁敢提和离。宁氏被休的时候,她们心里甚至都还有些羡慕。
宁阳长公主的专横跋扈,在未出阁就有耳闻,听说了宁阳长公主和宁氏之间的争执,他们都认为是宁氏不孝顺,不够贤惠。但换成是她们就不一样了。
父母还安慰道,她们和宁氏不一样,都是宁氏过于任性骄纵导致的,只要好好的侍奉公婆。生下儿子,就万事无忧了。
嫁进侯府,只不过是苦难刚刚的开始而已。他们刻意冷落宁氏,孤立周氏,就是想以宁氏划清界限,靠近宁阳长公主,宁阳长公主对她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些儿媳不像宁氏一样那么有主张,宁阳长公主吧,儿媳拿捏的死死的。
叫她们往东,绝对不敢往西,甚至往她们丈夫的房里面塞小妾,他们也不敢发声,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有宁氏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要是稍微不如宁阳长公主的意,就把他们送去乡下的庄子。宁氏还有一个外祖父牵挂着,她们不一样,娘家还指望着宁阳长公主在朝堂上帮衬父兄。
送去了乡下的庄子就回不来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
“说到你心里去了,你那些弟媳那个不是出身高门大户的。”可偏偏嫁入了齐平侯府,侯府的荣华富贵与她们无关,遭罪了就要一起承受,跟谁说起。
“你们家的荣华富贵,我可是半点都没有享受过。”
“四娘,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温婉贤淑的女子。”齐国公世子还记得当初宁氏还没有嫁给他时,宁氏对他百依百顺,两个人一起玩闹,有共同的爱好,她们都喜欢诗歌,都喜欢看戏。
尤其看爱乐府诗,两个人都喜欢诗经,喜欢里面的《氓》。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宁氏念着这样的诗,转头就问齐国公世子,“你以后不会像氓一样吧!”
“怎么会,我们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平民百姓,我们是大户人家,我定会八抬大轿娶你。”齐国公世子承诺道。
“那就好,我爹娘说了,要给我好多好多的嫁妆,你可不能纳妾!”
“怎么会。”
“就算纳妾也不要用到我的钱。”
“你想到那里去了。”
齐国公世子不明白那时候的宁氏怎么会想的那么远。
“以前我还觉得你和其他不一样,我不羡慕我娘,但我很羡慕我外祖母,我外祖父做了阁老,遵守年少的承诺,依旧对我外祖母一心一意,可你呢?你做到了没。”宁氏的外祖母临死前依旧放下自己的女儿。
“你看着我在乡下的庄子受苦,你不敢接我回去。”
“我母亲是长公主,再加上府里上上下下都对他言听计从,我哪里敢接你回去?”就算借齐国公世子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忤逆自己的母亲。
“我要是真把你接回去的话,我母亲会把我的世子之位给我弟弟。”齐国公知道自己并不是非常讨母亲的喜欢,只不过正好身为长子,又是嫡出,所以才占据了世子之位,如果她是数字庶子的话,别说世子责备,恐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齐国公世子在公主府那么年,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投胎到了宁阳长公主府肚子里。
“你深知母亲的性子,她更加疼爱幼弟,甚至还想着给幼弟弄一个爵位,那怕幼弟骑马拖行齐王世子,母亲那怕就连做做样子罚都不肯。”齐国公世子是真的怕,小齐侯骑马拖行齐王世子,一点事都没有,齐王世子比自己身份高,小齐侯都敢这样做,要是那天小齐侯作为幼弟想要自己的世子之位,宁阳长公主说不定真的会让他把世子之位让出来。
“可你就连为我说一句话都不肯说,你明明知道我压根就没有迫害过你的妾室,那只是一个意外,那怕是外人,都愿意出几句公道话,敬安侯为了给萧妃打抱不平,拼着爵位不要,敬安侯可是从来见过萧妃。”
“我。”
“好了,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宁氏毫不客气得给自己的前夫下逐客令。
“四娘。”齐国公世子依旧不死心。
“你现在已经娶妻了,我跟着你算什么?妾室,还是外室。”
“四娘。”
“走吧。”宁氏毫不犹疑的把齐国公世子退出去,把木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