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酒吧。
叶秋在旁边嗨得手舞足蹈,鬼知道她怎么和迟让又搭上线了。
问就是玩玩。
宋微澜最了解叶秋了,叶秋的劫就是迟让。
她和别人可以玩玩,碰上迟让,面上假装不在意,其实骨子里在意的要死,但俩人都狮子座好面子,谁也不肯让着谁。
宋微澜慵懒地躺在黑色软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摇晃着酒杯,半天不见下肚。
这话是放出去了,异维作为一家新锐公司,缺的就是曝光度,从他们参加各种论坛峰会足可以发现异维也是渴望借助媒体来拓宽国内市场的。
看样子温子新就是异维对外的发言人,请异维和温子新,易如反掌,比异维更大的公司都不会拒绝北安电视台这个权威媒体的邀约。
但请容弋本人……
她现在琢磨不透他。
比如那晚他在自己家楼下,她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万万没想到人家只说了句路过……
他变得超出年龄段的沉稳,她发现自己和他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六年的光阴,而是这六年来双方完全不同的发展轨迹。
这些轨迹,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切。
距离她向对方发出邀约已经三天时间了,容弋的秘书一直搪塞着老板行程没定下来,行不行也没个准话。
既然她暂时没拿下,黎诺儿那边应该也没有,要不然她早来炫耀了。
换个角度,她见识过黎诺儿其他的采访稿,功力欠佳,就算有交情在,容弋应该也得看过稿子才能决定吧,他是个精益求精的人。
但也不排除她们组里别人写稿?
宋微澜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做过多的揣测。
叶秋见宋微澜一直喝闷酒,又招呼着让她起身一起摇,宋微澜摆了摆手表示要回家了。
叶秋将她拦下:“还在想采访的事儿啊?这容弋怎么磨磨唧唧的,行就行,不行拉倒,这不为难人吗?他不会在报复你吧?”
宋微澜否认:“以乔的名义约的,他不知道是我。”
叶秋大喊:“那不更完了,你觉得同是北安电视台,一个是和容弋从未有过交集的乔桥,一个是青梅竹马黎诺儿,容黎两家可是世交,容弋和黎诺儿两人的关系虽说不特别好,但比起一个素未相识的乔桥,你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选谁吧?”
叶秋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敲醒了宋微澜,但很快她又有疑问:“是我他更不会同意了。”
她以一种极为笃定的语气说出。
叶秋恨铁不成钢:“你不想借这次机会破镜重圆吗?”
沉默……
她是想过,劫后余生的时候想过,但她觉得那时自己的想法过于幼稚,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如今的容弋怎么样,她不了解。
但无论如何,叶秋的话也点醒自己,既然迂回战术无法取胜,那就正面出击!
翌日早九点。
宋微澜再次拨通了异维秘书的电话。
“你好,我是北安电视台记者宋微澜。”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这次很爽快,让她把采访稿先发过去,他们需要对一下内容是否合适。
宋微澜长出了一口气,电话结束后将稿件发到了对方邮箱。
这是容弋的邮箱?
当晚,半山腰别墅区。
许老爷子满头白发咬着烟斗。
三层四层各一个,都把自己锁在屋里。
大女儿和大外孙一起回国,他自然是高兴的,他老了,也飞不动了,只想享尽天伦之乐。
可眼瞅着大女儿和容柏国形婚,这让他担心不已。虽说前几年那个女人患癌去世,容家一直想让岚岚回去,但他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她如此刚烈,绝不会受此屈辱。
他不止一次想办法让两人离婚,但他也不清楚女儿的想法,快20年过去了,岚岚的青春都被耗在了那个畜生身上。
许老爷子又吸了一口烟斗,口中徐徐吐出一轮烟圈,又望向容弋的书房,嘴里嘟哝着:“这小子又在忙些什么?”
容弋就这么靠在椅背上,怀里抚摸着一只胖猫,猫和他的主人一样,高傲慵懒。他望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画面停留在邮箱上。
“小白啊小白,你这个没良心的妈,无事不登三宝殿。”
小白从他怀里一跃而起,跳到了桌上,用爪子扣着电脑。
容弋嗤笑:“你也恨她吗?”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停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周六上午九点云水公寓。
对方很快回了邮件:好。
他关上了电脑开始闭目养神。
*
周六上午,她如约来到云水公寓。
前台说需要电话和业主确认,过了几分钟后,前台秉着礼貌专业的微笑说自己可以上去了。
这算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都说初恋是白月光,她待容弋如白月光,对方可不见得,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想法,她今天穿着尤为朴素,一袭黑色羽绒服,运动鞋,这是她冬天跑外景的标配。
到了门口她摁了几下门铃里面没动静,手机忽然想起,陌生号。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接通:“喂,哪位?”
对方没说话,显然被她噎着。
“宋小姐今天找谁的都不清楚了吗?”
电话里沉沉的声音。
宋微澜翻了一个白眼。
不知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容总,我到门口了。”
“嗯。”
然后呢?又不说话了……
对面声音又想起:“我临时有事,先出去会,房间密码是0901,你进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