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两人还真没想过,他们都是学生,也不可能收养小猫到学生公寓。
看着两人迟疑的样子,医生心里顿时明白,来他这里看病的很多都是学校的流浪猫流浪狗,学生们心善送过来医治,但最后送它们去哪成了难题。
“这附近有个流浪猫救助站,爱心人士组建的,你们可以送它去那里,比流浪在外面吃不饱饭的好。”
“谢谢。”容弋开口道,“还有,就像您说的,给它做□□检吧。”
“好。”
再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猫被暂时放在那里治疗了。
虽然已经凌晨,但夜晚在霓虹灯的映射下显得没那么深不见底。
“今天谢谢你陪我过来,不然那个小猫就惨了,你是它的救命恩人。”
头一次听到容弋说这么诚恳的话,宋微澜也不敢戴上这高帽子,连说没有。
沉默了一分钟后,他开口:“公寓这会还能回去吗?应该关门了吧?”
宋微澜咧了一下嘴角:“宿舍11点就关了。”
容弋朝自己左手的腕表看去,已然凌晨一点了。
“对不起,呃……”他有些歉意。
“我回书店吧。我就在这附近的书店兼职。”第一次从容弋嘴里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她觉得有些稀奇,但她一贯秉持和平友爱的原则,抢先说出了解决方法,以减轻对方的愧疚感。
“那我送你过去。”他说。
“好。”宋微澜没有拒绝,望着凌晨时分空空荡荡的街道,她万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回去的路上宋微澜走得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
宋微澜取下肩上的书包,从最外围的小包里取出了钥匙,“啪嗒”一声,几小时前上锁的大铁锁被再次打开。
“我到了。”她转头说。
“嗯?”他回过神:“好,早点休息。”说罢他便扭身准备离开。
宋微澜望着那抹高大有型的身影,他穿着短袖,右手腕上搭着那件还没完全干的黑色外套,步子走得晃晃悠悠,整个人一点点开始缩小。
回想起来,他不似往日那样和自己开玩笑,看起来也并不开朗。今晚容弋那抱着小猫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宋微澜脑海里重复播放。
她没忍住:“你……”
“嗯?”听到她的呼唤他迅速回过头,眼神有些异样的亮。
“你是回学校还是?”她问。
“我啊,你不是说都封寝了?我随便转转,看哪里能睡一觉。”
他偏过头试图在寻找一个能住一晚的地方,宋微澜知道他没地方可去了。
“你要不……也在书店将就一晚?”
“嗯?”他挑眉。
她瞬时慌了神:“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没地方去,毕竟现在学校也关门了,你可以在书店凑合一晚,书店有好几个沙发……”
她看着容弋那了然的表情,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
“你对不是你男朋友的人一贯都这么好吗?”他问,双手插兜,右边嘴角上扬,很痞气。
她分寸大乱,知道容弋听到了晚上和医生的对话,可他们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啊。
“我……”她又语塞,容弋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她不知如何应对。
在她绞尽脑汁的时候容弋一脚踏入店门,看着她勾起唇角:“那就谢谢宋老师的收留了。”
宋微澜杵在门口抓耳挠腮,又懊恼刚才邀请容弋进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里面有监控……”她没厘头地说了一句,实际上监控已经坏了好几天了,老板说假期一时也找不到人修理,就暂时搁置着。
容弋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抖着黑色外套的手滞在半空中,回过神来,挑眉道:“我要是想对你做点什么,你觉得监控有用吗?”
他余光扫了一眼那黑黢黢的监控,连个红点都没亮,这小丫头片子骗人也不动点脑子。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老板装了监控,书店都会装的,你知道的。”宋微澜红了脸,磕磕绊绊胡说一通。男女共处一室,是她以前从未干过的事情。宋微澜,你真是出息了。
听着她极力的解释,他笑说:“知道了。”
“阿嚏。”说罢容弋便打了一个喷嚏。
她见状打开了空调暖风。
紧接着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件宽大的灰色外套递到他面前:
“喏。”
看着某人有些迟疑,她继续说道:“我工作服昨晚刚洗干净的,你要是不想明天感冒更严重就别穿。”
话音刚落,他立刻抢了过去:“谁说我不要的。”
“你睡这里吧。”她指着手边的小沙发说道。
还好老板往这里多放了两张沙发,要不今晚都没得睡了。
话音刚落,她看向容弋。
一身腱子肉映入眼帘,她立马转过头着急说:“你干嘛呀。”
“湿衣服贴在身上难受。”他懒懒说。
“那你也不能在这里换呀。”她原本升高的语调继而减小:“都说了有监控。”
“那我去卫生间。”说着他又朝卫生间方向走去,又绕到了她眼前。
她气鼓鼓地说:“算了,你赶紧在这里换吧。”
看着她不知何时红透了的耳根,他嘴角上扬,换上了那件宋微澜眼里“宽大”的工作服。
再转过来后看到身高188的容弋穿着那件灰色拉链外套,她觉得滑稽无比,仿佛大人硬穿小孩的衣服,衣服太短,他太高。
宋微澜捧腹大笑,容弋也无奈笑了,说着就要换回他那件潮湿的T恤,宋微澜拦着不让。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纯粹的笑,没有任何负担地。
房里只开了一束暖光灯,照射出的光洒下是刚刚好不会太亮也不会过于暗的亮度。
宋微澜把牛仔外套脱下盖在身上,里面的衬衫有些潮湿,裹着她上半身。
她不敢有所动作,两人背对着,她提高警惕一直不敢睡。
不久后在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中容弋转过了身体面对着她。
宋微澜不知何时也翻身过来面对着他的方向。
昏暗中她的侧脸被柔顺的长发遮住了一些显得很恬静,但眉头还是紧皱着。
身上那件牛仔外套斜挂在身上,修身的衬衫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多停留他迅速转过头,心里暗暗苛责自己像个变态。
而后他望着天花板,想起容柏国以及那个女人。
心里异常烦闷。
为了不打扰熟睡中的女孩儿,他以极轻的声音起身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透过层层图书后的玻璃,看见他靠在墙上手边那抹猩红,心事重重。她睡眠极轻,容弋开门的时候她便醒了。
他再进来的时候看见女孩还“熟睡”着,刚才的外套却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他捡起外套给她轻轻盖了上去,随后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沙发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微澜的手紧紧攥着,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他刚才裸着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