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飙得飞快,许韵看着驾驶位上气压低沉的人,取下墨镜张开红唇慢条斯理问道:“喜欢那女孩?”
“什么?”
许韵笑得很魅惑:“刚才离我们四五桌的距离,有个穿牛仔衣,扎高马尾的女孩,你从坐下后一直往那边看。”
“打住!”似是被对方拆穿了自己的心思有点急了:“你要再这样,就自己走回家吧。”
“我是你小姨,你能不能尊重一下长辈?”许韵拍了容弋的肩膀一下,她知道说中外甥的痛点了,从小到大她每次说中他心事的时候他就是这幅态度。
“你见过长辈让小辈请客的?”容弋气问。
“我不是离家出走太匆忙忘记带钱包了,再说了,你不是刚得了一个什么什么奖,奖金不少吧?”许韵探究问。
“天天就惦记着我那点钱,我等会就给秦向安打电话让他接你走,别赖在我那了。”
“你敢!我就是抽了一根烟,他就凶我,我不回去,他都忘了他自己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了?再说了,你妈给你留那套房子那么大,让她自己亲妹妹住几天怎么了?”许韵一副委屈样子。
容弋扶额,姨夫秦向安家里是经营餐饮行业的,两人是大学同学,叶韵毕业后便去当了记者,两人经过漫长的异地恋,终于修成正果,秦向安对叶韵好得无可挑剔,叶韵有个爱自己的人宠着她,也变得肆无忌惮。两人甚至有些乐此不疲的意思,每次叶韵生气离家出走,秦向安就巴巴过来找,算算时间,等会儿回家秦向安肯定守在门口。
“再说了,姐姐出国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总得尽到职责。”
容弋冷眼:“到底是谁照顾谁?”
叶韵闭上嘴不说话了,理亏!
“我觉得姐姐不对,怎么能因为她和黎夫人关系好,就让你照顾黎诺儿,我倒是觉得刚才那个女孩更舒服。”
叶韵知道容弋一直顾及着叶岚依和黎家的关系,诺儿那姑娘,从小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脾气很大,是个需要宠的,偏偏自己这个外甥生而冷漠,对谁都不亲近,两人是真不合适,不过在她看来,这也只是小孩间的小打小闹。
容弋回想起刚才宋微澜和那个男的在一起欢笑的时候,心里有些堵,油门又给猛了些。
晚上,兼职完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宋微澜有些想念其他三个人。
回想起中午她和谢远恒分开的时候,谢远恒问她晚上几点兼职完要接她,她还心有余悸。
她要把中午吃饭的钱A给谢远恒,对方没收,开玩笑说让她下次请。
叶秋一闲下来就给她讲各路感情八卦,久而久之,她也听进去一些,明白这只不过是谢远恒的套路罢了,既然谢远恒不要,她就买些特产寄给江老师,这样也算了还了人情了。
不过这样她觉得很对不起江老师,江老师真的对她很好,也是因为江老师的悉心教导,她爱上了英语,对方对高中时期的自己有知遇之恩,她会永远记得。
心里打定主意,她打算这两天有空自己再出去转一转,再给外婆也带一份。
她坐了一会儿,心里有牵挂的事,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过了几十秒对面才接通,她开心道:“外婆。”
老人总是不随身带手机,电话铃声响起要找很久才能找到,所以她每次都会耐着性子等外婆一会儿。
“澜澜呀,有什么事情吗?”话筒里外婆慈祥温和的声音响起。
应是许久没联系,一听老人的声音,她眼眶里泛起泪花。
“想你了外婆,今年中秋我就不回去了,学校组织的活动要出去玩。”不想让老人知道自己实际是要兼职,不然她老人家难免要难过。
“好好好,去了大城市了,要多见些世面,外婆也想你啊,不用担心我,隔壁你花婆婆陪着我,外婆好着呢。”
“嗯嗯,外婆,你吃点好的,别舍不得买吃的,我昨天给你打的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这个傻孩子,外婆在老家不花钱,你在北安那么大的城市,你哪有钱给我,不要苦着自己。”老人心疼说道。
“我好着呢,那就先这样,我同学叫我呢,你早点睡啊。”再说下去,她怕外婆又刨根问底,索性找了个理由先搪塞过去。
“好好,别熬夜,天也凉下来了,多穿些衣服,年轻人不要耍风度,要不老了后关节疼。”
她笑着说:“好,我知道了。”
老人絮絮叨叨总是这几句话,但是每次她听到这些话总能舒心一些。
打完电话后她又啃起了翻译题目,她想多学点,这样她就能接一些翻译的单子多赚点。
直至门外的走廊静悄悄,她终于放下了笔准备休息。
手机上弹出一条好友动态,她点进去看了一眼,是容弋的。
他只发了一个“,”。
她不明白,有些莫名其妙。
迟让在下面评论:想XXX了?
容弋回复了他:滚。
XXX是谁?
她垂下眼眸,是今天和他一起吃饭的女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