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找回你,看到如今我这幅模样,你又会原谅我吗?”
忽地心痛如绞,犹豫不决。
“呵,妲己啊妲己,你若再心软,恐怕那人便回不来了!”
身后传来一男子笑语,她一怔,便怒从心起,转而便和身后那男人打斗起来,甚是猛烈,像是要杀了那人一样?
趁着月光照拂仔细一看,光头,紫色衣衫,妖艳面孔,左眼戴有眼罩,笑容满面,不正是那申公豹?
“我说除却我朝歌城何来的妖气,原来是你在搞鬼,申公豹,你想干什么!”
“妲己啊,你可误会我了,哪吒就快步入死局,变成一具神魂皆无的破坏神,我可是好心让你见见他,以解相思之苦啊。”
申公豹一边接住攻击,一边又暗中对小微说着什么。
忽然,他察觉到什么,快速说了几句:“总之,盟主可不满意你近期的表现,太过心软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和那人,便再无相会之日了!”
申公豹一把捞过哪吒,使了神行术便立刻消失不见。
“我先走了!”
正待小微奇怪于他的急促,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雷光已至,纵横剑气直逼三妖。
“……是你。”
来人正是迟一步的叶天时。
自那日幻境破除,她备受幻境记忆和情感带来的痛苦,无法分清那究竟是他人的记忆还是自己的。
但那幻境中听到的声音确是那妖人申公豹的,她心中愤恨,受幻境影响太过,一路追踪他的妖气去了朝歌城。
她不知究竟恼怒于申公豹对她的折磨,还是对她无力于保护任何人的痛苦。
叶天时已然有陷入疯狂的征兆。
她甚至未能第一时注意到昏死的月如。
“申公豹去了哪里?”
“你应该知道吧。”
“你这凡人,敢对主上这样说话,找死吗!”
雉鸡精本想与月如打斗一场,却被小微制止,心下不痛快,如今见了叶天时这个人,于是杀意上头,想使出火焰与这人类厮杀。
“滚开。”
她未将剑对准三妖。
“我虽不能斩下那厮人头,却也不介意尝尝尔等鲜血滋味。”
“你还敢上前来吗?”
“你,你!”
那猛烈而出的尖锐杀意直叫二妖浑身一冷,尤其雉鸡精竟有些不敢再与她口头相斗。
叶天时转过头去,朝着小微走近,没有顾及这华美楼阁毁坏成何样,也不想管是否会引来摘星楼中的帝辛。
她甚至有些不想再让自己理智谨慎了。
叶天时现在恨极了申公豹,不将他斩于剑下便不能消此恨意。
小微这才明白申公豹为何跑得这办卡快,暗暗咒骂几句,见叶天时如今为何状如癫狂的模样,料定是申公豹对她使计,这才一路追捕。
这是个机会。
小微看着眼前之人,脑中灵光乍现。
若现在让叶天时赶去,说不定哪吒便不会……纵使盟主如何怪罪,她若敌不过叶天时,漏了消息,也不是她的错。
至少,因着灵珠子对盟主的重要性,现在也决计不会杀她。
小微面色沉静,反问回去。
“你确定现在要同我问他吗?你自己看看,那旁边是何人?”
叶天时这才顿觉出异样,低头一看,见月如昏死过去大惊失色。
她见月如重伤昏倒,本想冷冷呵斥三妖,却忽地想到什么——月如和哪吒平日都是一起的,以小微的性子是不可能伤害他的,然而月如却被困在这里,哪吒却不见踪影,分明是被申公豹带走了!
天愈发阴沉了,分明快晨曦破晓之时,她却心脏砰砰得直跳,感到不安。
“哪吒已经步入死局了,你应当明白,现在不是同我纠缠的时候。”
叶天时思绪混乱,头痛欲裂,即使再理性稳重,此刻也难以平静下来。
“说清楚。”
她忽觉胸中闷痛,一呼一吸受阻,不得通畅。
“妲己,你说的甚么意思?!”
时隔数年,执剑之人变了容貌,性格,然而,那份令人费解的执着和坚韧却从未更改。
“你若再不去,便只能替那人收尸了。”
“......没错,就如同我杀死他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