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羡鱼转身，毫不留情地开口：“我会毁掉你所珍视的一切，包括你跟龙不凡生下的女儿！”

“这龙家，将会成为我在这城里立脚的一座空坟！”

等沈今楼离开了以后，沈禁酒便解除了自己的禁术，从屋檐上跳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丹药说道：“把这丹药吃进去。”

沈今楼抬头就瞧见了沈禁酒，看见是她来了，这才摇了摇头：“没用的，阿酒，我这身体早就已经命不久矣了。”

沈禁酒也没有把丹药放回去，反而是把一整瓶的丹药都放在了沈今楼的面前，说：“你女儿定然能够用到。”

沈今楼自然是记得自己的好友的。

沈禁酒走了过去，使用灵气给沈今楼疗伤。

可她发觉，无论自己如何给沈今楼灌输灵气，灵气都会瞬间消散在天地之间。

她的身体，已经形容枯槁了么？

沈今楼摇头说：“我从不在意那个孩子，雪羡鱼若是想要伤她性命，任她带走就是，做成傀儡我都是乐意的。”

沈禁酒在替沈今楼把脉的时候，听到了她说的如此绝情的话，转身就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无情。

“你怎能如此对待你的孩子？”

她一直都以为，江阁鸢无人爱她，只是因为她失去了母亲。

可现在事实却告诉自己，是因为沈今楼的不作为，江阁鸢才没得到过爱？

此前她曾说，保护江阁鸢便是自己一生的使命，可如今旁人却告诉她，她从来都未曾爱过这个孩子？

沈今楼无力甩开沈禁酒禁锢自己的手，沈禁酒这才发现，她单薄的身子骨，肌肤上附着着青丝的纹路，蔓延到了她的脖领。

沈禁酒问：“你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搞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沈今楼似乎是藏了很久的心事，她说：“禁酒，天底之下……我只喜欢着一个人，那便是小鱼。”

沈今楼咳嗽了几声。

无奈说：“命不久矣，大限将至了...我不像你和小鱼一般，拥有绝佳的修炼天赋，我寿命已至。”

“小鱼想用邪修的手段，用人命来维持我的性命，我自然是不肯的。”

“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做像李归郁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哪里是当邪修的料子。”

“本以为假死脱身，她便寻不得我...可是她还是找到了我。”

“我不爱我女儿，我只想着将江阁鸢养大罢了...联姻而已，我与如今的龙家家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

她一口气讲了很多。

“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当年与你们刚刚相识的时候。”

沈禁酒语气带着些嘲讽：“所以，你就让江阁鸢忍着？”

“雪地里被罚跪三天三夜，被雪姨娘诬告，被陷害，过着一日三餐食不果腹的日子？”

“你知不知道，看见你重病以后，江阁鸢甚至不敢在你的面前喊一声苦。”

“你可曾问她吃饱过饭？”

“小鱼她怎能...对自己的孩子下如此的狠手？”

但沈今楼似乎是接受了如今这般的命运，苦笑了几声：“我……”

她不知作何解释。

“这是她该受的，我也没办法阻挡小鱼欺负她。”

“她与我，都是罪孽。”

就连她也自身难保。

她只是想，等自己死了，小鱼出了这口气，以后就不会再为难他人了。

沈禁酒不知如何解答，她想到了面对江阁鸢和云白昭和沈霜的时候，她也只是一味的把自己认为的好强加在了他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