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的袭击给他带来了焦灼的痛,但仅仅是这种程度,还无法真正击溃一位兵器化身的付丧神。笑面青江只是顿了一顿,复而抡刀挥砍向后方——没能把他击溃,那就得做好被杀灭的准备。
但时间溯行军如黑烟般消失的躯体发散后,是已经逼近到眼前的刀尖。
让审神者们谈之色变的检非违使轻易砍翻受伤的付丧神,御守轻摇着几寸长的流苏,在其中灵力消失殆尽后碎成粉尘。
红发短刀踉跄着架开被施以重力的刀剑,扯着还未恢复完全的笑面青江试图退出检非的攻击范围,可强敌随手补上的一击让另一个御守悄然破碎,一大一小两个付丧神这会只能勉力支撑。
接踵而至的攻击他们可以避开致命之处,但刀锋带出的余威足以让刀剑上的裂隙慢慢加深。
“这算不算是一种出师不利呢……”笑面青江拭去眼角的血迹,他看着以不同的速度缩短着距离的支援和检非,将咬牙切齿试图以碎刃相搏的短刀挡在身后。
可惜了,出阵前他还想着要去看看今天不知是何模样的主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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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知羽没能等到狐之助上报完审神者带刃传送的手续,被付丧神们遮挡着就开启了时空日晷。
不是他心急到不顾自身也要先去看顾自家付丧神,而是一种莫名的情绪一直在心底蔓延着,算不上慌乱算不上后怕,反倒像是掺和了焦急的渴望,如同因走势而湍急的细流一般,被周边溪石缓了冲势,最后不声不响地淌过。
不急不激,却是别样的纠人心弦。
之前灵力大量流失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吗?千叶知羽没想起之前有过的情况,简单想想便抛之脑后,相比自己这不知道该怎么下定义的体质,还是没来过的时政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蹦跳着穿梭的各色狐之助、陌生的眼熟的付丧神、匆匆来去的工作人员、满是光屏的充满科技感的大厅……这些新奇没能彻底让千叶知羽失神感慨,他环顾一圈,又看回了守在身边的长谷部。
就刚刚随便的一瞥,他就在大厅某个办事窗口边上看到了不下三个长谷部,哪怕他前几天已经从狐之助嘴里知道付丧神们是由本体化出的分灵,但还是有一点点的……
低落。
姑且算是情绪低落。
他们是一模一样的,但又是不一样的。千叶知羽悄悄掀好自己垂到眼前的刘海,不自觉地把嘴唇抿得更白。
“大将?”药研问路回来,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千叶知羽摇头,把目光放向正在发出巨大声响的另一边:“那边是什么情况?”
“是这次联合任务里有所损失的审神者正在,正在遵从医嘱发泄情绪。”被药研找来引路的狐之助也往那边多看了两眼,没有细说,“时政方面也会给您补偿的。”
是什么样的损失能让一个人理智丧失到连砸带撞一个劲地折腾?结合一路的听闻,千叶知羽自己在心里得出了答案。
想必是失去了心里很重要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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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他是不是该正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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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知羽的胡思乱想在他见到他的付丧神们时止住了。
已经修整完毕的一队被后续送来的伤员挤出了医疗部,每一刃身上都没有了伤痕和血迹,如果不是工作平板上有所记录,他们看上去精神得都不像有过苦战、损耗过护身的御守的样子。
尤其是站在前面的笑面青江。
绿发的付丧神就这样看着千叶知羽一步步走来,低头掩去了眼里的了然和忧虑。
人类少年身上的灵力是前所未有的少。
如果、如果面前的人知悉神明的权柄——哪怕付丧神只是高天原八百万神明中的末位。
他是否还会像初见一般,毫无顾忌地给出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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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知羽后来听说笑面青江之所以脱离队伍站那么前,是想早点看到自己。
所以他笑着拍了拍付丧神的肩膀,问他当时怎么不说点什么表达他的心意,这刃明明很会说话来着。
付丧神笑笑,替人拨好了被风吹散的头发,给出的回答和当时一样,只有一句含了万千心绪的——
“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