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翎瑄的实力在军中有目共睹,大家都很服他,现在都喊他一声傅将军。
佘楚听了嘿嘿一笑,然后说:“你这姓不好,太吃亏了。”
“什么?”傅翎瑄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傅’啊。”佘楚说。
傅翎瑄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没什么好在意的。”傅翎瑄轻轻地摇了摇头,“军功又不看姓氏。”
佘楚忽然想起来之前在皇城里傅翎瑄的不甘,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会不会不高兴?”
“什么不高兴?”
“就是,在这儿是没有军功的。”
傅翎瑄跟着他去了边塞,结果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会希望打仗。”傅翎瑄道:“包括我。”
佘楚松了口气。
后来佘楚才知道什么叫确保本体不受伤。
意思就是,他不下去小黑屋了,但在萧亓巽的身体里病得一塌糊涂,到后面意识都不清醒了。
傅翎瑄日日陪在佘楚身边,看着他清醒了又昏睡过去,满眼都是心疼。
有时候忍不住了就去营帐外面哭,擦干净脸了再回来,怕下次佘楚醒来发觉自己哭过又担心。
和白太医吵过几次,白太医烦得不得了,丢下一句:“老子不治了!”
此后长睡不醒。
傅翎瑄还以为白太医气他,一个人在白太医的门前跪了一日一夜,求他救人。
众将士看见他们景仰的将军这样狼狈,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然后众人一起跪在白太医门前。
白太医哪经历过这些?那个分扣的哗哗的,没办法只好两边儿跑,这边仙魔大战,那边治病救人,加班加点的做任务。
可算是治好了他这两边轧戏的毛病。
下次他发誓再也不开两个世界了。
……
佘楚烧迷糊了,有一天突然醒了过来,盯着傅翎瑄的脸发了半天呆。
傅翎瑄关切地问:“怎么了?”
佘楚看着他,忽然叫了一声:“少爷。”
傅翎瑄怔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大啦?”
“我……”佘楚想起傅三死的那年,声音发涩,“因为已经过去五年了。”
“少爷……”可佘楚烧迷糊了,听不了傅翎瑄的话,只会一声声叫着少爷。
傅翎瑄便一声声应着佘楚。
佘楚人是醒着的,意识却错乱了,他分不清自己是佘楚还是傅三还是萧亓巽,甚至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傅贵儿,werwerwer地叫着。
“你穿紫色可好看啦。”佘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睁着,很清醒地看着傅翎瑄,“为什么总要穿黑的呢?”
傅翎瑄望着他,握住了佘楚的手,“我知道是你……我知道……”
佘楚浑然不觉,也听不见傅翎瑄的话,他又问:“傅贵儿托人照顾好了吗?”
“照顾好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吃胡萝卜。”
“……嗯。”
“你左手剑用得很好,干嘛非为了他一句话学右手呢?”
傅翎瑄强忍着泪,“不是为他,军中惯用右手,左手容易误伤同僚。”
“唉……我不该吓他,你多喜欢狗啊,为了他都有十几年没养狗了吧。”
“不是为他……”
“唉……我好痛啊……少爷……”佘楚好像回到了那日兵临城下,他被乱箭射死的那夜,他喃喃着,“为什么呢?为什么啊?”
“对不起。”傅翎瑄终于落下泪来,他哽咽到近乎失声,“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少爷,这是你的意思吗?”佘楚问。
傅翎瑄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把脸埋在佘楚滚烫的掌心里,用力地摇了摇头,说出了当日没能说出的话,“对不起……”
“若是能为少爷把事办成,傅三这一生也很值当了。”佘楚认真地重复着当时的话。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对不起……”听到这里,傅翎瑄已经泣不成声。
“少爷,事情办成了吗?”佘楚终于问出了傅三没有问出的话。
傅翎瑄顿了一下,他泪眼婆娑地抬起脸,“办成了……办成了……”
佘楚笑了笑,他给傅翎瑄擦了擦眼泪,然后说,“别哭啦。”
傅翎瑄的泪流得更多了。
佘楚就这样半清醒半混乱的卧了一个多月,这夜傅翎瑄依旧守在他的床边,枕着佘楚的手入睡。
营帐之外忽然有宫人传来消息,怕惊扰了佘楚,傅翎瑄让宫人去外面说。
那些宫人喜气洋洋,道:“皇城传来消息,三殿下已经寻得治太子的药物,现如今快马加鞭,已经来到了边塞啦!太子殿下有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