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楚觉得,此时的心情,就像他还是社畜的时候突然中五百万一样欣喜若狂。
他仰头看了傅翎瑄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老婆……不是……傅将军来一起坐啊!”
傅翎瑄看了一眼马车里的白太医,神色冷漠,“不了。”
说罢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离开了车边。
佘楚还沉浸在狂喜中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等傅翎瑄走远了,他才得意地一扭头,特骄傲地冲白太医道:“看见没?我老婆,帅吧!”
白太医冲他翻了个白眼。
佘楚喜滋滋的,“肯定是舍不得我才跟来的。”
白太医:“我好像没聋吧。”
这回不知道是不是马车更豪华的缘故,还是适应了的缘故,萧亓巽的身体居然没再晕车。
后来路上白太医去隔壁做凤凰了,身体就横在马车里面睡觉,没人聊天,佘楚也不觉得无聊,他就扒在窗口看傅翎瑄在前方跟随车马的背影,花痴一样。
到了第二天才察觉到不对劲。
太子亲征,这一路带去的车马行李和奴仆都不少,主要还是因为萧亓巽身体差,怕路上伺候的人手不够,又怕路上耽误太久,所以车夫也带了许多,日夜兼程,好轮换着赶路,早去早回。
怎么没人和傅翎瑄换的?
佘楚在马车里睡了一夜,清晨起来时撩开帘子去看,发现傅翎瑄还在前头,坐在马上的姿势都没怎么变,盔甲上结着一层雾,看起来灰蒙蒙的。
显然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他在后面喊傅翎瑄的名字,傅翎瑄理也不理他。
佘楚心里觉得不对,喊了宫人来问,那宫人跪在马车外,也有些迷茫,“这……我们也不知道傅将军为何跟来啊?无人安排他的食宿,我们还以为是太子殿下您让他来的。”
佘楚惊诧万分,他又往外看,发现傅翎瑄马背上驮着的都是行李。
这……
不会真是他一个人要来的吧?!
那他可是足足在马上待了一天一夜啊!
佘楚那个心疼,怪自己太迟钝了没发现,赶紧和宫人道:“你快去请傅将军上马车来歇息。”
那宫人应了一声,跳下马车,小跑着追上傅翎瑄,将佘楚的话和他说了。
傅翎瑄微微低下头去,似乎是说了一句话,然后又目视前方,只给佘楚留下了一个挺直瘦削的背影。
怎么个事儿啊?
佘楚心里急,看着那宫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跳上缓慢行驶的马车,先行了个礼。
“傅将军怎么说?”佘楚没让他行完礼,急急问道。
“傅将军说……”那宫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佘楚的脸色,“他说,马车里挤,就不打扰您和白太医了。”
佘楚:……
白太医当时正好从隔壁过来了,听了这话,在马车里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
白太医笑得滚来滚去,“完蛋了,咱俩还‘睡’了一夜呢!”
佘楚:“闭嘴啊啊啊啊!”
他这个脚踏两条船三心二意的渣男形象算是坐实了。
傅翎瑄居然没跑也真是个奇迹。
为了避嫌,佘楚赶紧换了辆马车,一个人坐,然后找宫人请了傅翎瑄三次,解释清楚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傅翎瑄才来。
看着傅翎瑄略显憔悴的脸色,佘楚着急忙慌的也不知道从何解释,先问:“累不累啊?是不是一天一夜没睡?”
傅翎瑄一副疏离模样,表情就和他的铠甲一样硬邦邦的,“多谢殿下,无事。”
佘楚决定先解释他和白太医的事儿,“我和白太医……就是……懒得换车了,你也看见了,马车里面有这么大,我俩没睡一起,隔得可远了,半夜翻身都碰不到的。”
傅翎瑄冷冰冰的,“与我无关。”
“那你吃了没啊,我看你这一路都没吃东西啊。”
“不劳殿下挂心。”
还生气呢。
佘楚看他一身铠甲,估计真是一人一马,放行李里太重了又占地方,所以穿起来。
这得多累啊。
佘楚又道:“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你这身太重了,还没到打仗的时候呢。”
“不劳殿下挂心。”
一时半会也哄不好,仗着都走这么远了傅翎瑄也跑不了,佘楚直接上手去扒他的盔甲。
“你……你做什么?”傅翎瑄大惊。
“给你脱衣服啊。”佘楚一脸纯良。
“不必。”傅翎瑄往后倒,身体贴住了马车壁。
佘楚不顾傅翎瑄的拒绝,直接欺身上去,整个人都快要坐在他腿上了,然后专心致志地低头给他解盔甲。
傅翎瑄的脸越来越红,还在拒绝,“不用了……”
只是抵抗的力气挺小的,从后面看更像是搂着佘楚。
到解腰带的时候佘楚一时有点忘了怎么解,盯着看了好一会,最后把里面的腰带给解了,然后开始往外扒。
傅翎瑄死死提着,一张脸红到了耳根。
佘楚不明所以,这上半身铠甲都脱了,怎么到这儿就不肯了?
他懵懂地抬起脸,“怎么了?”
“这是里面的!”傅翎瑄羞愤欲死。
“……”
佘楚这才意识到他整个人都坐在傅翎瑄腿上,两人挨得有多近。
发生过□□关系的一对儿孤男寡男,还同乘一辆马车,他还很生猛的直接上手扒人家里面的裤子。
流氓,太流氓了。
他赶紧从傅翎瑄身上滚下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傅翎瑄的神色这才缓了下来。
佘楚:“你自己脱吧,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