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是闲杂人等?我……”
话都没说完,佘楚被那家仆猛地推了一把。
踉跄几步站稳了,佘楚忽然意识到……
萧亓炀是故意的。
所以他今天打定主意要把傅翎瑄吃干抹净?
这个禽兽……
不过倒也正常,书里写他们情难自禁,佘楚没看见后面萧亓炀的心理活动,结合他后面做的混账事,想也能想到,就是看准了傅翎瑄的身份,二人交好也有利于他日后篡位。
不是,这个小说里的皇帝警惕心也太差了吧!
自己不得宠的儿子都和将军之子滚上床单了,日日骑马射箭打猎下棋,管都不管一下的吗?!
上周佘楚去开会的时候问老大,能不能阻止他俩上床。
结果老大说:“不知道。”
佘楚瞪大了眼:“什么意思?”
还有头头都不知道的事儿?
硕大的鹿眼流露出几分高深莫测的神情:“剧情大致走向是不能更改的,如果系统检测到的话会拉回来,不过这本小说他们不抱期待,所以管得很松。”
意思就是,你试试呗。
佘楚气结:“那把傅翎瑄带上大男主道路难道就不是更改剧情吗?”
鹿头男人咳嗽一声,目光游移,“下一个,小刘,你的进度如何?”
完全不理会佘楚了。
* * *
佘楚想都没想,扭头就跑。
傅翎瑄菊花守卫战,刻不容缓!
留门口两个家仆面面相觑,不知道他突然窜出去做什么。
佘楚记得路口那块儿的烟花铺子没关门,他冲进去豪气掏出所有积蓄。
“老板!来个最响最亮的!”
然后老板从柜子里掏出比腰粗的炮仗,Duang的一声拍在桌上。
佘楚:“……多少钱。”
老板比了个数。
他买不起。
佘楚遗憾退……退而求其次,买了店里第八粗的炮仗,一边一个夹在腋下,雄赳赳气昂昂回去了。
快到萧亓炀府邸的时候又蹑手蹑脚避开守卫,往后门去。
后门没人守的地方墙上全是刺,佘楚夹着炮仗一边儿念叨着黄焖鸡米饭一边攀上去,扎的满手是血。
花积分就是牛逼,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是流太多血了头有点发晕。
倒不是失血过多,主要是佘楚有点儿晕血。
幸好萧亓炀不受宠,早早打发出宫后还没封号,连皇帝赐给他的府邸都比不上镇南王府大,伺候的下人不算多,这个点也都歇息去了,佘楚找了一圈,停在明显比其他地方更豪华的楼前。
按他对这个小说世界的观察,这儿应该就是萧亓炀住的楼。
两个炮仗沾着他的血手印,他摆在楼前,用牙咬开火折子,挨个点了,然后跑远了捂着耳朵,看炮仗在门口噼里啪啦跟过节似的炸开。
点第三个的时候就被赶过来的家仆抓了。
佘楚在楼底下嚎:“少爷!少爷!少爷救我!”
“少爷——”
颇有当年差点被噶蛋的气势。
果不其然,没嚎几声,傅翎瑄便从二楼窗户探出来,皱眉问道:“什么事这么吵?”
佘楚见他脸色微红,但衣着整齐,暗暗松了口气。
旁边的家仆推搡了一下佘楚,告状起来,“是他半夜点的炮!”
佘楚委委屈屈,“我们少爷明天就启程了,放个炮仗庆祝一下怎么了?”
那家仆怒道:“谁让你放的?”
佘楚理直气壮:“我自己想放的!”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
“好了,王平。”萧亓炀的声音幽幽从楼上传来,听不出情绪,但透着股阴冷劲儿,“确实该庆祝。”
“傅三,你上来吧。”傅翎瑄道。
佘楚挣开束缚,一溜烟跑进了楼里。
傅翎瑄在房中坐着,桌前有一坛还带着封泥的酒,看样子佘楚没来晚,傅翎瑄看着神色如常,见佘楚上来,对萧亓炀道:“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的身上还穿着镇南王寄来的盔甲,铁甲银盔,倒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英气。
少年将军。
想到这也算另一种制服play,佘楚的脸色就古怪起来。
“你的手怎么回事?”傅翎瑄站起来,一眼瞧见佘楚鲜血淋漓的手。
幸而都是皮肉伤,只是血痂结在手上,看起来十分狰狞。
佘楚面不改色地扯淡:“刚刚摔的。”
他听见傅翎瑄刚刚说要走了,连忙去取摆在桌上的银盔,生怕他后悔。
“你别弄脏了我的头盔。”傅翎瑄先他一步捞走了头盔,戴在头上。
铁甲银盔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极好看的长眼,正蹙着眉略带嫌弃地看着佘楚血肉模糊的手。
佘楚赶紧把手往身上揩了几下,五指摊开了给傅翎瑄看,“没流血了少爷。”
傅翎瑄瞥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把头盔给他。
“我看不像摔伤。”萧亓炀忽然道:“倒是像割伤。”
“地上有石头,割的。”佘楚继续扯谎。
“哦,那可要小心了。”萧亓炀弯起眼,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我的王府这样的石头少。”
“谢三殿下关心。”
他跟着傅翎瑄回去与萧亓炀擦身而过时,听见他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谁。”
这声不算响,走在前面的傅翎瑄似乎没听见。
佘楚顿了顿,然后也假装没听见走了。
想起来又怎么样!
反~正~明~天~傅~翎~瑄~就~走了~
你~什~么~也~干~不~了~
气~死~你~
要不是怕傅翎瑄以为他有病,佘楚恨不得蹦出去。
……
夜深露重,坐在马车外还有点冷。
佘楚想起什么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断了一半的仙女棒。
别问为什么有仙女棒,这小说就是架空的乱七八糟。
他小心翼翼挑开帘子,“少爷,看不看这个?”
车厢里的傅翎瑄有些疲惫了,正靠在车厢里养神,听见佘楚的话,微微睁开眼,“什么?”
佘楚擦着了火,一片黑暗中,他手中半截仙女棒嗖地一下亮起来,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呲呲响着。
可惜只有一半,短暂的绚烂了一会儿就熄灭了。
傅翎瑄靠回去,闭上眼,“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