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向和四零,默契地堵住了实验室的大门,也就是天花板,没有让桑可看见里面的东西。
哦,倒不是说桑可多么多么脆弱需要被人呵护的意思,而是天花板上那扇门实在太小了,蓝向和四零两个人分别钻进去,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桑可到也想挤进来,但他相对而言太壮了,这天花板的门相对蓝向和四零而言都狭小,更别说骨架较大的桑可了。
桑可委屈,桑可道:“啊,我也想要进去,你们帮帮我。”
缩小身形的法术,倒也是有的。
但是桑可不会。
蓝向和四零对视一眼,决定留桑可在外边。
“帮我们看着外边,这件事情交给你我才放心。”蓝向道。
这类哄人的话蓝向信手拈来,桑可也听得出是敷衍的,奈何蓝向说得很真诚。
“……行吧行吧。”
于是蓝向和四零钻进去,去探寻教皇的实验场所。
钻过那道窄得只能容一人进入的小门,扑面而来的不是想象中的血腥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冰雪消融后清冽的草木气息。
当然了,形容的不是春天的生命力,而是冰雪消融后,藏在其下的植物尸体被迫露出。
如果用蓝向的记忆来形容的话,倒像是——图列迭大陆中,精灵的味道。
龙族的不尼曾经也形容他身上,有一股腐败的树木枝桠味。
被众人驱逐的精灵族,就是这样的。
蓝向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直到被不尼点出来后,蓝向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杀死过的那位精灵弓箭手,不仅仅在系统上给他留下了烙印。
在迭列图大陆的某些强者眼中,自己身上的气味足以揭露所有的经历。
四零在蓝向身后轻轻碰他的后背,比了个屏气的手势,蓝向会意,立刻从回忆中抽身,问道:“怎么了。”
四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说:“你没发现吗?”
这实验所的空气,有些不同寻常。
那些不同于平日里能问道的气味,似乎是某种秘密。
而且刚刚在气味的影响下,蓝向和四零谁都没能想得起来观察实验室,反而是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停滞状态——脑子虽然还在想事情,但却与眼前的目的没有关系。
蓝向很明显回忆起了不愉快的事情,而四零,也被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懒感席卷全身。
好在四零家族对精神力颇有研究,很快从迷茫的状态挣脱。就见蓝向也一幅神思不属的样子,忙出声提醒。
蓝向后颈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低声冲四零道了句谢。
四零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前方的实验场所道:“先弄清楚,教皇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吧。”
实验室内的一切,桑可较为清楚。
监视器能从教皇的视角,看见实验室的布局。
现在教皇已死,蓝向和四零倒是可以好好探索一番。
蓝向摸出荧光石往半空一抛,莹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这块地。墙壁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特指没有蓝向想象中的血腥。
房间里倒是摆满了金属架子,每个格子里都放个巴掌大的密封木盒。
蓝向随手抽出最靠近自己的一个木盒打开,一股比刚才更浓的腐败草木味直冲出来——
是半片干枯的精灵耳朵,淡青色的纹路还清晰地留在上面,哪怕干枯了也能看出原本的形态。
这世道上已经没有真正见过精灵族的人存在了,蓝向有幸去往另一片大陆,才能快速认出这东西。
四零虽然不认识,但稍微动脑子想想就该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一一打开剩余的盒子,有精灵族的器官,也有些四零能认出来的,其他种族的部件。
比方说人族的手,兽人的眼,龙族的爪与天使族的羽。
再往里走些,便能感受到魔法阵的气息。
做隐匿之用,魔法阵后面,想来是教皇豢养的研究人员们真正工作的地方。
这魔法阵,应当还有隔绝声音的作用,不然蓝向和四零进来这么久了,也不会不见其他人。
“暴力拆除?”
“当然。”
教皇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要管他手下的那些人吗?
况且只是拆除个魔法阵而已,唯一能够伤害到的只有设立魔法阵的人——
有教皇、以及三大家族人员的气息。
教皇就先不说了,能够帮着教皇搞这种丧尽天良实验的三大家族之人,死不足惜。
会否有误伤被教皇逼迫之人的嫌疑?
这点,四零想得很清楚。
她明白自己的家族里绝对不会出现自愿投靠教皇的败类,但他们也的确在教皇的逼迫下做出恶事,受点伤就当是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