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是整个莫瑞帝国的中心。

啊，其实莫瑞帝国是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但是如果闻起来国王在哪里？

我们伟大的教皇叶特日吉利日会说：“国王大人身体不好，如今正在王宫中静心休养。”

王宫并不在中心城。听上去有点好笑，但实际上，牢牢占据中心城位置的，是教廷。

而王宫，则在圣殿周围。

当年同矮人族一战过后，帝国现存四位大魔法师之一风集姬，不仅仅肩负看守圣殿的职责，实际上同样也是教皇叶特日吉利日的眼睛。

风集姬需得留在圣殿中，每日每夜观察王宫的动向。

嗯，尽管听上去像是谋反一样，什么教廷人员借用强大的力量架空国王啥的。

但是实际上国王还是有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桑可聊天聊到莫瑞帝国的国王时，都不想再多谈。

“一个没用的软弱的老头子，明明自己也是大魔法师，居然甘愿被教皇奴役。”

“奴、役？”蓝向下意识重复道。

教皇对王宫的把控，居然已经到了奴役的程度么？

桑可探听消息有自己的一套，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他把嘴巴里的枣核吐出来，道：“和奴役差不多吧。教皇叫国王给血就得给血，叫国王跪下迎接就得跪下迎接，叫国王把自己的孩子送给他就得送给他，叫国王干一些不道德的实验就得去做……”

蓝向：“……实验？不是我想的那种吧？”

桑可斜睨蓝向一眼，说道：“就是当初你揭发的那种。你别看现在风平浪静好像所有人都在谴责精灵族和龙族的样子，实际上大家都对龙族和精灵族的实验成果动心呢。”

……那等亵渎神明的行径，大家居然？

桑可见他脸色发白，也收起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擦了擦手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年，那些实验从来没断过？咱人族人多势众，还能发现布料龙族的勾当？就是上头有人兜着，底下的人敢疯了似的做。教皇手里握着大魔法师，握着整个教廷的兵力，国王又是个不敢吱声的，谁能管得了他？”

“实验场所？”

“就在教廷啊，最近我们都不祷告了你没发现？哦，你刚回来确实不太清楚哈。”

明日便去教廷一探究竟。

蓝向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开口问道：“那叶特日吉利日做这些实验，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也是和精灵族龙族那样，觊觎神明的力量么？”

可是教皇本身的力量就已经远超大魔法师及格线，甚至可以说是大魔法师天花板。就算再加上神明的力量，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啊。

桑可往侍从身上一靠，望着中心方向夜色笼罩的教廷圣殿，低声道：“谁知道呢？这疯子心里想的东西，我就算能打听到天下各处的消息，也没办法把别人的心拆开啊。”

侍从：“主子，夜深该睡了。”

桑可：“啊呀，我刚和我的好朋友团聚，让我们多聊一会儿天嘛，现在我根本就激动地睡不着啊。”

蓝向：……

蓝向起身，“桑可，我的房间在哪里？”

这屋子小，桑可给蓝向安排的房间也没有多大，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没有其他余地，勉强算是个安身之所吧。

床品用料倒是极好，触手细腻带着淡淡香料气息，或者说金钱气息。

蓝向在牢狱里谁也睡不好早已疲惫不堪，简单洗漱后便和衣躺倒在床上。

可一想起方才桑可说的那些话，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那些被掩盖在和平表象下的肮脏实验，居然连莫瑞帝国的教廷都牵扯其中，还是教皇本人亲自牵头。

叶特日吉利日身为人族教廷的最高领袖，本应是守护神谕、庇佑信徒的人，居然也会堕落到做这种亵渎神明的勾当。

半晌睡不着，蓝向坐起身开窗，远处教廷圣殿的尖顶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银辉，看不真切。

蓝向攥了攥拳头，当初他揭发龙族的实验，本以为其他几个种族互相监督至少能维持底线，就算有种族觊觎神明的力量，有别的种族看着，渎神的实验便不会再继续进行。

没想到……

如今人族已经在暗中进行实验，其他种族呢？

他们都分到了当初龙族的实验成果，其他种族只要有一点儿贪婪存在，都不可能不继续下去。

既然人族的行径没有被阻止，那么只能说明其他种族心照不宣，也干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看了多久，他忽然看见教堂方向的天空划过一点细碎的红光，那红光亮了一瞬又迅速隐没，若不是他恰好在开窗远眺，根本不可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