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后,暗影的活动规律起来,全力搜寻柯尼集团的行踪。
突然有暗影提醒说,好像有俄罗斯人的踪迹,而且从行动方式看和柯尼集团的十分的吻合。
别的不说,对这个当初在中亚狠坑了自己一笔的对头,暗影们都恨得咬牙切齿,频道里顿时浮燥起来。
“Shadows,冷静。”
格瑞夫斯放松地说,“我们会拿下他们的,记得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暗影来到这里。解救Bunny,再狠狠地咬他们的喉咙,把马卡罗夫钉在这个船头。为了马兹拉还有捷克布拉格牺牲的暗影,我们的兄弟。”
“暗影有债必偿。”
“Yup-yup.”
这艘船不是马卡罗夫的主场,他很显然也没法延续在扎卡耶夫机场的作风,必须要低调行事,否则就会被这里的主人列为不欢迎对象从而导致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在这一点上,马卡罗夫还有些清醒。
自从被你从手上溜走,马卡罗夫安排了不少柯尼士兵四处巡逻,甚至多少借到些“太阳神”势力的佣兵帮忙干活。
整个邮轮的阴影,开展着一场你追我赌的游戏。
而靠岸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双方都默契的开始收网,都觉得对方逃不出自己的包围圈。
在这样紧绷的气氛下,格瑞夫斯不敢把你带到交锋火线上,于是他在船中层给你清理出一块区域,此处能避开对手监视也能作为你的安全屋。
就好像要去捕猎的狼不得不给嘴里叼着的小兔子挖好洞窟,放下兔子让她藏进去,还要殷殷嘱咐够了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安全屋。
你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耳机里不断传来沟通中的作战对话,你将手捏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握住什么东西来替他们祈祷。
从盥洗室用冷水冲了冲脸,你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闭上眼,小兔子的首项技能启动。
治疗。
浅绿色的领域以你为中心如水波般扩散,覆盖着每一位暗影士兵,这样持续不间断的消耗,现在的你已经足以维持到这次战斗结束。
领域场里的格瑞夫斯若有所觉,低下头握了握掌。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你的房门。
你刚推开盥洗室的门,一道人影立刻闪过,你来不急惊异,只感觉颈间一痛,液体带着凉意注射进身体,紧接着席卷而来的是潮水般不绝的痛楚,让你立马就倒在了门口的地上。
“惊喜吗。”
一双作战军靴落到在你面前,你恐惧地抬头——这药竟然能让你所有的技能都灰暗失效——是马卡洛夫,他发现了你。
“他以为把你放在这就万无一失,呵呵,天真而愚蠢。”
马卡洛夫的英语在他嘴里打结,即便如此言语里的恶意也毫无遮拦地流泻而出。
他视线向下,看着你在地上因为神经毒素呻吟、蜷缩、挣扎,最终马卡洛夫选择蹲下来,以便让你更清楚听到他的话,
“PMC而已,他可以借这里的监控查我的行踪,难道以为我不会反过来推测格瑞夫斯的大本营?不过没想到他会把你藏在这里,真是惊喜。”
“……我的人告诉我暗影的指挥官在这层有点小动作,那就一定是你了,格瑞夫斯的小兔,你看……”
晃了晃那根已经被清空的针管,马卡洛夫继续说道,
“我们在西伯利亚相处的几个月还是有些收获,是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神经毒,虽然剂量还没试验过,但毕竟事赶着事,我想着你应该不介意一点点实验疏漏,特意亲自来见你表达一点诚意,女孩。”
“时间不多,可没时间留给你道别。”
马卡洛夫捏起你的后颈,像拎着一只小动物似的提起你。
你被带走时,视线里一片模糊,徐徐关闭的门缝里,那支扔在地上的橙色空针管格外显眼。
不……格瑞夫斯……
格瑞夫斯他们赶回来时,只看到一片狼籍,显然在控制住你后,柯尼士兵不必再担心在你的领域里对暗影动手被发现,走廊里倒了几个发现调虎离山后立刻赶来的暗影士兵。
格瑞夫斯一一收起这些人的铭牌,向其余所有暗影下达着新的指令。
他要带暗影回家,他也要带你回家。
暗影密不透风的收网中,马卡洛夫挟持着你,逐渐被逼到下层,终于,狼群要来收下最后的战果。
下层动力室。
“退后。”
在说话时,格瑞夫斯向暗影侧偏了下头,同时澄蓝色眼睛盯着你脖颈上属于马卡罗夫的手,马卡罗夫弹尽粮绝,而这更可能催促这个人选择带着你同归于尽,他不敢用你的命来赌马卡洛夫的行动。
“指挥官……”Dipaolo犹豫着,视线在你和马卡罗夫之间徘徊,他语气里透着不甘,明明马上就可以救下Bunny,难道真的要撤退吗。
最终在格瑞夫斯的再次确认下,Dipaolo只得后退,带着自己和小队慢慢离开动力室,最后只留下你们三人。
狭小的空间响起一阵脚步声后,随着铁门关闭,只余下三个人呼吸声。
马卡罗夫率先开口:“真听话。”
他说话的时候还扣着你的脖颈,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捏得更紧,你感到呼吸愈发困难,下意识抓挠他的手指,试图阻止空气在你肺里变的稀薄。
对面格瑞夫斯红了眼睛,“住手……”
他吸了口气,让声音不那么颤抖,
“马卡洛夫,我说了,给我住手。”
你身体内的毒素,令你眼泪不断淌下面颊,导致视线尽是模糊,只能隐约看见格瑞夫斯的身影,他此时持枪的手臂依然平稳,后背绷得笔直,你能听到他说话声,但你看不到他头盔下,边缘发红的眼眶。
暗影指挥官一贯亲自上战场,他是个优秀战士,此刻唯独他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在此时多么牵绊他。
在许久前,久到格瑞夫斯还是个部队菜鸟时,被某个老兵带进军营,还因为自身素质优秀很快被选拔成精英。
在一次人质解救实训中,老兵的告诫意味深重:孩子,如果你要救人,千万不可以放下自己的武器。
死了的歹徒,才是人质的安全。
当时锋芒毕露的格瑞夫斯问道:如果我就面临这样的选择怎么办,比如,对面是某位总统,再或者……我不知道,比如人生里很重要的人物?
老兵笑了一声,笑年轻人的好奇心:菲利普,你会做傻事?
年轻的格瑞夫斯举起矿泉水瓶在头上倒水,冲散身体散发着的滚烫气息,随后回答:谁知道呢,暂时看来我不会做这种事,真幸运。
“扔了武器!Graves!”
看着马卡罗夫试图抓你的头撞向墙,那一刻,世界在格瑞夫斯眼里变得极为缓慢。
……真幸运。
伴随着马卡罗夫的威胁声,格瑞夫斯脑子里忽然跳出个想法。
他视线下移。
看着自己的手指离开了板机,打开保险,看着枪顺着惯性滑远,看它磕在你脚边,看着它停止。
……我其实很幸运。
他抬眸,与你视线遥遥相对。
我已经有了那么重要的人。
世界恢复运转。
接下来几个呼吸间,形势风云逆转。
你在感受到脚尖的重量时,心脏痛得发拧。
你不能让他牺牲自己!
榨干刚积蓄的能量,电流借着你的身体传给马卡洛夫。
那是一丝非常非常微弱的静电,完全以不足制服这个人,但他一瞬间的痉挛令手指放松,自动远离你的喉咙。
你狠狠咬了上去,这疼痛让你们的重叠的身影出现破绽,马卡洛夫此刻无法将你当做他完美的挡箭牌。
马卡洛夫目眦欲裂,向你举起枪。
“Bunny!!”
枪响声。
利刃破空。
马卡罗夫胸口插着匕首倒地。
随后,你被夺入一个气息熟悉的怀抱,或许是你摔在他怀里……他的心跳和呼吸与你一样急促。
啊,是格瑞夫斯……太好……
毒素令你顿时睡去,声响全都拉远,变成长长的哨音。。
昏沉间,你听见格瑞夫斯的声音,嘈杂且不断,像闹铃在你脑海飘荡,摆脱不开,无法挥散。
试图挥开他的声音。
手掌传来反馈,你好像拍到了一片肌肤,好在那“闹钟”松了口气似的,也不吵你了,让你得以休息。
听到枪声后暗影夺门而入,鱼贯着,Vance几人几乎是滑跪在抱着你坐那儿的格瑞夫斯身旁,挨个要看你的情况。
Vance慌张中摘下手套给你做了急救检查,松了口气
“……别担心,指挥官,她只是太累了,Bunny的身体特殊,那支毒对她能产生影响,但危害不了性命,靠自己就能代谢出去。”
他对格瑞夫斯说道。
“你的伤也要处理,指挥官。”
说话时,Vance无法控制地偷瞄到指挥官额头微微发红的印记,像是被手指拍出来的,挨打的还没有反抗,一副可怜模样。
Vance:兔子蹬狼,还挺有力气。
此时格瑞夫斯这才敢抱你起来,右手拦住你的膝窝,另一手抄过你后背,准备带你去找间干净的舱室照顾,同时不忘先跟其他人安排好关于如何处理马卡罗夫的尾巴。
因此,你醒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上铺的床板,伴着空气里的酒精味,一侧头,果然在对面床位找到了格瑞夫斯,他正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对面床位散落着急救用品,打开的医疗箱、一瓶明显用了不少的消毒液、若干干净或者沾血的纱布。
他半裸坐在床边,因此格瑞夫斯身上的伤口,从你的视角刚好能够看见……腹部有道贯穿伤。
他受伤了,一定是那声枪响的时候。
两人因为只隔着狭小过道,你一醒他就知道了,两人对上视线,他立马挪到你床边。
“你醒了……”
他帮你捋了下凌乱挡眼的碎发,轻轻说道。
“欢迎回来,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