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斜眼儿看向留南，留南和望北互看一眼，都在心里暗骂贾大道办事不利索，就墨书这么个小东西，别说刚才事发他鬼鬼祟祟在旁边的时候，就算是现在一颗小石子也能够解决他的嘴，现在好了，无论是真是假，主要他一口咬定，看见的就是留南，纵奴杀人的罪名，刚进京就扣在柴溪的头上了。

“留南，站在他旁边去，让他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你。”

柴溪吩咐着，也示意望北过去。

“还有望北，等着这位小哥叫什么来着？墨书是吧，省得眼神不好，一会儿再说是你，你也站过去，让他好好瞧一瞧。”

柴溪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说完了没有看向墨书，而是直愣愣的望向程三太太宋氏，而和宋氏说话的时候，又把头转向了十八郎。

“三婶娘，您看这样安排，可算是公道？”

她越是处事淡然，宋氏心里的气越大，她自己的孩子，一个跋扈，一个畏缩，还有一个像极了程三儿整个就是一个混不吝，偏偏是这个外室女，占着一个二房嫡女公主所出的郡主身份就罢了，偏偏在北地那种蛮荒一样的地方，养成了这样让人羡慕不来的大气，可明明当年交给程普雍的时候，她不是这个样子呀——6岁就这么能装，真是该死。

宋氏迟迟不回答，柴溪又看向程三儿，其实对于这个叔父，她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可是一院子下人看着，脏水悬在半空中，眼看就要一滴不剩的栽在自己身上，而始作俑者，现场就这两位，或者还有那位祖母姨奶奶。

“三婶说不出来，叔父呢？您觉得我的婢女留南和望北要不要让这小厮好好看看，是不是杀害蒋嬷嬷的凶手！再或者要审一审，就凭一个小厮！”

墨书的黑眼圈一下子缩小了，颜色也更重了，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是，虚张声势，别以为他不知道，今天这个下马威——应该说是昨天该有的下马威，必须立起来，自己，一等小厮的话，月钱会有多少呢？起码够去愉夜楼几次，还有就是得脸呀，伺候十爷或者---就十爷吧，他吃喝玩乐的同时自己也能跟着享福了。

想到这里，他就美了，仿佛，他已经伺候在十公子了，而不是在十八郎这个主母恨的牙根痒痒的外室子身边。

“六姑娘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好大的威风呀，这样能为了一点小事儿，杀死一个在老姨奶奶身边伺候这么久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嬷嬷也不足为怪了。”

程三儿想说的就是这个，可是由他一个叔父说出来，确是减少了不少威严，由下人说就不一样了，他对这个小厮很是满意，可是由于还没有特别清醒，墨书的脸还是没有看清。

“六娘子呀，我看你也别问了，我和你三婶想宠着你，也不能在铁证面前过度纵容，要不，你去你祖母那里认个错儿，蒋嬷嬷---毕竟是她用惯了的老人儿，怕是这个时候，她正伤心呢，好好安慰一下，你是她亲孙女，总能得到她的谅解，处罚一下奴婢，改天三叔再给你换两个好的，婢女，咱们府里多的是。不是三叔说你，昨晚---你可是有些不懂事了些！”

前半句像是为她着想的诚心劝导，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可是说到昨晚，他的混不吝的味儿又抑制不住了，是柴溪最讨厌的样子，还要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