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全程没有恭敬喊过一句姨奶奶,而是按照规矩又叫老姨娘,这也是大伯娘暗示过的,说姨娘常年受老国公的宠爱,虽然年已近花甲,却习惯了按照自己性子来,还说开头很重要,再加上自己那位便宜父亲程普庸,直接交代她在老姨娘面前,要不卑不亢,这位自己亲祖母的画像,就已经在脑中有个大概了。
还有一点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儿,无论是在各位老姨娘的眼中,还是在那位叔父程普愚的眼中,自己可是叔父的外室女,这位叔父可是京城中有名的老纨绔,混不吝,亲祖母又对他极近溺爱,百般事都顺着他,有个十几个女儿的他,自作聪明的两头押注,“卖”给两方依附的势力家促成姻亲的,已经有6位了,其中5位都比自己小,要是今天被压制住了,自己的婚事,他也敢拿去卖给他看好的哪一家。
“郡主竟然敢越过长辈,想着处置她身边的人,老奴倒想问一句,孝道何在?别说在您一个小辈面前,就算闹到侯爷那里,老奴也敢问他一句,换掉亲娘身边的人,他敢不敢?”
蒋嬷嬷虽然没有敢站起来,但是这会儿跪得直直的跟柴溪叫板儿,因为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示弱,柴溪似乎都打算上道了,何况自己今天来可不是来示弱的。
“学会用侯爷来压我了,倒是父亲惯的你们!”
柴溪突然有些无力,她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些后宅事情,哪怕出去拿着刀与人砍杀,也比现在痛快,刚刚回京,大事没有办一件,倒被一个老奴才上来就教育,她心情不好到了极点。
加上昨天暗卫来报,曲兰亭暗中跟着自己,快一点就下手掳掠了自己去,要不是他们反复提醒在京中要谨慎行事,不能肆意妄为,自己恨不能现在就把曲兰亭掳掠过来,先下手为强,也算是警告,更算是出气。
她柴溪从来都算不上心平冷静,情绪稳定,坏就坏在她顾及后果,就不得不忍了下去,这也是她最憋屈的点。
加上这位老嬷嬷---她本想着警告两句,放她回去,明天备上厚礼,给那位老姨娘,也算是替陈侯爷全了礼数,至于这位姓蒋的有没有参与到之前害二公主以及孙嬷嬷的事件当中,都是后话,谁知道大约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竟然在这里逼迫着自己处置她,这后面到底有多少双手呢?要是有外面伸进来的手,想给自己添一个暴劣,不尊长辈的名声,不下手的势力朝堂江湖,可就太多了。
京中果然比江湖的水深的多,可是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母亲的死因要细查,这是和程侯爷的交易。石溪阁要存活下去,不受至于人,自己还要自由,不由别人支配命运。假如在这个过程中能顺带帮一帮那些苦难的人,尤其是苦难中的女子,就更好了,这一切实践起来需要的不仅是时间,更是要在权力中果断的作出决定。
“侯爷惯的您,还是惯的我,这事还两说着呢,郡主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府在姨奶奶面前磕头认错,就不怕这京中悠悠众口吗?”
蒋嬷嬷蛤蟆一样气鼓鼓的眼睛,每一刻好像都在对柴溪说,来打我呀,她深呼吸一下,又深呼吸一下,最后使劲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眼睛闭下去,留南从刚才惊着了之后的愣怔表情中回过神来,赶紧堵住了蒋妈妈的嘴,她也是个人才,郡主在军中可都是敢手起刀落的主儿,她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