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续无奈的放下半个糕点，补充道：

“巨大的利益在前，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以前被杀掉的驴反正不是自己，就像将士们打仗，尤其是以少对多，往前冲的时候，将军会以为自己能以少胜多，兵士都以为10里存一能活下来的会是自己，肉在眼前，香味扑鼻，是实实在在的，至于挨的打流的血---哎，没什么好抱怨的。”

“这更像是在报私仇！”

“你还别说，还真像，可除了你我---这些人还有别的仇人？就算是有，偏偏都得罪过你我？这样的手段---我倒是很熟悉。”

裴东锦突然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又很快的暗淡下，刚想再把身子佝偻下去，柴续伸出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背上，迫使他继续挺直，他仍然想探究。

“我还没有问你，静江府和钦州那两次大灾厄，你是怎么得知的？别告诉我你能掐会算，普罗斯那一次装神弄鬼后来我可是听说了，当时你得到了能参加科考的便利，这回你又借机把邸报声势浩大的办起来，目的就是想让广南西路活起来，推广那些奇怪的粮食，办各种不以科考为目的的学堂，这些我都知道，可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也没有见你和哪个钦天监甚至其他的道士有所来往，所以---你打算说吗？”

裴东锦还没有打算说，自己重新来一回的机缘和她---她做的事，说的话，那些手段，怎么可能平白在一个6岁的孩子嘴里出现，并且一步步实现呢。

“唉，说起卸磨杀驴，我这里都有一个商人的故事---”

柴续知道他这是不肯说了，算了两人虽然从小一块长起来之前是君臣，现在是兄弟——别说什么兄弟，哪怕是夫妻之间存了什么秘密，也是常事，这根本无伤大雅，他马上装作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的样子，歪着头。

“哦？小时候作文章，你可是对商人印象不好的，我倒是想听听有什么伤人的故事能让你记到现在。”

“人家说，怎么算是纯粹的商人，对内，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要有杀亲爹的心，对外，哪怕之前两个人水火不容甚至早就动了刀枪，取人性命的那种，可要是能一起赚银子，之前的一刀砍下去没有砍死对方，他一骨碌爬起来，还能跟人家做生意，这才是真正能做大做强的纯粹商人。”

柴续听了这话笑起来了，那个小商户子他没有见过，只在二白的口中听说过一两件事，在裴七面前没有敢提，大约这个故事就是说的那个小郎？或者是那个小郎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