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不是想象,什么叫世事无常,在这个世界,她实实在在的见识到了,甚至每天都是最后一天的那种恐惧能从那些受害者的身上转移到她的心里,让她产生无尽的恐惧,现在说出来,这些“原住民”无法共情,因为他们司空见惯,她原以为石昭和自己一样,生活在平和世界,心定然是柔软的吧,可是她错了,错了一次又一次,此时,她仍然说的动情,眼泪也是真的,可穿过冬日寒气看向石昭的眼神,早就不真了。
“他们要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不想毫无意义的被牺牲掉。那就顺从我呀!只要顺从我,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王子殿下想说的是---我也该顺着你,今天这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就不会发生吧?”
确实,以石昭现在的武器配备,不知道高出这个时代多少,即使柴溪的人马后勤都充足,还占着大周忠君正统的大义,也是会是场极其惨烈的战斗,石昭或者也早就认准了柴溪不是拿兵士的命去填军功和胜利的性子,过去收敛的傲慢才会藏不住。
柴溪抬头看看天色,山间浓雾遮掩住太阳,有一处天光明亮——只是稍稍的亮一些,嗯,大约快到了中午。石昭也抬头,他看的不是天色,是身后高坡的一处,也看不清,柴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很快移开。
“这话不该对着你说,算了,好歹相识9年,在有生之年遇见我---遇见我这样的人,见证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走进前所未有的辉煌繁华里,他们,何其有幸!”
“这话,殿下说的早了些吧!”
这货是喝大了吧?有点矿藏,有一个武器库,再加上这一个山头做底子,还有一个回去就能用的王子身份,难道---就让他如此自信了?好像明天就能当地球球长一样,柴溪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石昭,她真的不能再忍了,偏头瞄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几位副将。
“几位叔父,就这么狂的人,你们能忍?”
几位副将呃呃了半天,在心里疯狂的腹诽,刚才是谁来了闲聊的兴致,他们还以为这仗不用打了呢,可是这种场合不给这个小丫头子面子,也要给侯爷面子,几人束身立正。
“末将等着听令!”
柴溪不想以多余石昭数倍的人命做垫去赢得这场剿匪大战,要想立威,也是准备颇多,她甚至制止了身后副将想要先上阵的请求。
“唉,六当家,咱是群殴还是单挑?”
只一句长长的哎,就把石昭如火的气势浇水一样,他狠狠地咬了咬牙。
“你也别忘了,你的格斗是我教的!”
“废话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