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不解,眼睛噗噗啦啦都看着柴溪,柴溪捏着她的胖胳膊,一下两下三下。
“假如你到了一个到处都是很高的楼,还有在地上跑的没有马的车的时候,你就在大街上大喊,柴溪,柴溪,见人就喊,喊庐州的柴溪,就能找到我了。”
团团更是听不懂了,她她眼睛亮了一下。
“团团明白了,小郎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回京了,北京有很多人,有高楼,有马车,嗯,有轿子,我就还叫你姑娘,对,还有阿娘,阿娘在京城等我们,对不对?她就从那个石头包里爬出来,给我做荷包,做鞋子,做糖水马蹄,姑娘最爱喝了,那给你喝两碗,我喝一碗,一碗半就好。”
柴溪边说边思考,可这一回她听清团团说什么了。
“团团,你说什么回京哪个京?京城?”
团团垂头看着柴溪急急的询问,有些诧异,好像柴溪才是个心智不全的。
“小郎,阿娘说你不记事儿,吓傻了,你还真的不记事儿,你难道不想回家了吗?回家去,家里有姑母在,还有许多人,有杨二哥,有熏老鼠,还有小豆子,不只有他们,还有,就不用团团整天护着你了,他们都会护着你呀,团团就陪着你玩就好了,陪着你有没有陪着你跳房子,也让你喂金鱼,挨罚就不赔了,他们只罚团团,还有杨二哥,都是轩老鼠搞的鬼---”
团团说的很是混乱,除了吃就是玩儿,可是柴溪没有听错,就是说的京城,原来---团团从来不提这两个字,在自己当着她面介绍说老家来自太原的时候,她毫无反应罢了,这些其实都是破绽,是自己身在其中没有注意,没有听到心里去。
柴溪此时也不想知道了,她就拍着团团,你复盘着自己的所有安排,想一想疏漏,想一想,假如明天思归和水大还能进来,甚至云鹏会不会来,再多安排出一步去,多安排出去两年三年,把自己所有的想法让他们去实现——假如能的话,于归是个天才,就是缺少引线。
就这样想着想着,她就困了,牢房里的狱卒虽然都是生面孔,可是却仍然由着他们,他不想吃牢里的饭就不吃,想让外面的人送饭,仍然可以送进来,甚至自己和思归商量事情,也是没有外人听的,如此自由之下,必然有着更大的阴谋,柴溪在睡着之前如是想着。
后半夜的时候,至少有10来个脚步靠近过来,其中有四五个比较重,看来体型相当壮硕,他们来的比想象中早了些,柴溪没有拿开自己鼻子旁边的湿布,只是给团团捂鼻子的布,有些松开了,她吸进去迷药的可能要比自己多一些,可能不至于昏死的过于沉。果然是自己能猜到的手段。
柴溪怕自己由于紧张,心跳的过快被发现了,有意像睡懵了一样,翻了个身,吓得那些脚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