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就看着柴溪的脸,感慨都在心里,自己和哥哥说是她的奴仆,她说谁生来都是要自主的,救命恩人也不能支配他人的选择,不能左右别人的命运,她救她们说自己的选择,如果能换来感恩,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她们就是生死交情,假如不能,甚至换来恩将仇报,也不能后悔当初的选择,要是真的再有仇怨,官司刀枪来一遍就好,不给对方留余地,只着眼当下的善恶因果;对于双鹤山那些跟了她,后来偷偷给石昭做事的人,于归主张严惩,柴东家却说,首先,他们先是个人,自己愿意跟着石昭的,自己没有说过不能给石昭做眼线,不能不教而诛,他们这样,赶走就是了,不往来就行了;对于蔡大厨,还有其他在她那里学了菜谱的大厨,她也不要卖身契,只签了几年不能离开的契约,或者不能把她菜外传的君子协定。
柴溪就是这样,善良,自信,宽容,就与众不同,她把任何一个人都当成人,从来没有变过。
思归人沉默了半天,说话有些哽咽,可仍然没有忘记正题。
“各地都有已经打开局面的戏班子,全城出名的那种,咱们---要是这么死板,怕是难以让人家知道,就像且庭居刚刚开业的时候一样,做得再怎么好吃,人家没有尝过,怎么会光顾?”
这个确实,柴溪注意到了思归的情绪,可她有意忽略,虽然这些年她致力于少了谁,石溪阁生意都能运转的制度规划中,可是思归独当一面,需要更多的时间,更久的锻炼,她是最柔软的女子,这回---她想给她上就做临危不乱,不被情绪压垮的课。
水大完全是因为脑子不够怕被发现,被嘲笑,才使劲想刚刚柴溪的话,好不容易插一句:
“饭馆子还有试吃这一说,难道咱们要演到一半,让人家试看一下,下半场不交票钱轰出去?”
他们发问,团团很认真的听着,似乎比平时不关她事儿的状态多些关注。
“那也不能分文不收,第1次分文不收的时候,就默认来看戏的这个群体是没有钱的人,那以后我们生意就不能做了。”
“那如何做呢”
“搭一个高高的戏台,让偷看偷听的人能听到一部分,但并不过瘾,我们演的好了,自然会有人买戏票过来看,当然,有人他不看的太过了,假意往外轰上一两回说两句难听的话是要做的。”
思归笑出声儿,她们东家和周先生学的净说这样的主意。
他们又说了很久生意上的事,可就是没说,眼前被困在老李的这个局如何解,直到狱卒来轰人,才只留柴溪和团团,还有丑狗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