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的人奉承几句,做的没有错,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儿子着想,也没有错,祁贵太妃有苦说不出,却不能让侍卫的忠心适得其反,只好再往深处说说:
“封王不让离京,不是好事儿,要是有想利用他的,怕是惹了祸事来,作为宗室子女,还是忠心为上。”
“娘娘教训的极是,忠心第一,可是有了权势,才能安心的为官家办事儿。”
侍卫越说越偏,以至于齐贵太妃这样温和的人都有些急躁了。
“他是皇子,沾着一个皇字就不能公平的去做事,就会多出私心来,像安王爷一样他虽然年迈,也和皇帝出了五服,不算是近辈的宗亲,可是他也姓柴,你懂吗,大周最该避嫌的就是他。”
“娘娘也过于谨慎了一些,他毕竟是你的亲骨肉。”
祁贵太妃叹了一口气几乎要落下泪来,拿出了十足时的伤感和郑重,他说谨慎避嫌就谨慎避嫌,越谨慎越好,也好让下面的人都得知。
“先帝去时,我就曾经立誓,只对先帝尽忠,你要记住,无论是我的儿子还是女儿,他们都不能先帝已经驾崩,盖棺定论,他之前说的话,到他薨世那一天起都算数。”
侍卫这么多年又不是个傻的,一听祁贵太妃如此郑重,心里立马犯了狐疑,这个还要回去问过了父亲再说。
宫外的大理寺卿崔大人,也是,从来没有如此烦躁过,那宫中的赵婕妤又是谁的人呢?虽然看上去显而易见,可越是这样,越要多几分猜疑才对,京中的哪个府邸,如果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到,那也不用在京中呆了,几乎是前后脚的徐相、谢相,景福王府,安王府以及各皇子府,都把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相关人物调查的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到底谁那里的消息更加确切呢?他之前的自信几乎都消失了一样。
他曾经嘲笑赵漕司身为伯府的嫡长子,也是赵氏这一辈里顶尖的才俊,又有岳父家的支持,到了地方大员的位置上,天天犯着糊涂站在二皇子的身边,这是个眼瞎的,被庶弟的淫嗣案牵连,落到了偏远之穷州做府台的地步,可如今再看看自己,又何尝不是个眼瞎心盲的,这大大小小一桩一件,为私,与他崔家息息相关。为公,这些案子要是别的缘由,必然会落到大理寺的头上,哎---又是一团烂污糟。京都的水呀,这回不知道是哪个---哼,浑就浑吧,反正也从来没有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