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刚刚说完什么情义不情义的都是虚的,这会儿自己倒是相信了裴七郎,能讲什么情义了?”
迟太监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倒是哈哈笑起来,卢大娘娘也跟着笑起来,几乎笑出哦眼泪,笑了很久才停下。
“愚人自困,裴东锦,我看也是盛名之下愚而不自知。”
“娘娘所言极是,要是真的为了报复二皇子,强行自污损了名声---奴婢觉得,就凭裴牢相爷的教导,也不至于,卢相之前对他的教导总有些用处,还能一点精髓也学不到?”
“兄长那个人---看着一心为公,冷心冷情,可是他最是自苦,力求对得起所有人,满朝都说他治世之才大智慧,只有我这个亲妹妹才知道,哎---不说这个,不说!”
卢娘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感慨颇多,但是又无从说起的样子,让迟内侍有了探究之心,40年了,四十年,她提气卢相总是不多说,哪怕自己自视她的心腹,也不能比外人---卢相,清风朗月,曾经举朝望之弥高的人物,本朝史书都不敢轻描淡写,怎么在他亲妹这里还不能提了呢?
“我记得当年我遇到卢相的时候,才不到十岁,他已经入朝为官,十几岁身形稍显单薄,有些撑不起朝服,可是仪态---都说,曲世子俊逸出尘,裴七风仪无双,可是就他俩加起来,都勉强和卢相比肩。”
“哈哈,吾都忘了,他对你大恩小恩总有几件,如此评价,你也真是---”
迟太监对于太后欲言又止有一些奇怪,又马上后悔起来,他不该如此,只怕以后的信任---哎,义气用事了!谁知道卢娘娘语气一转:
“你说这话倒也是个道理,当时京中的贵女,当时想嫁给兄长的,可比现在想嫁给裴七的多,哈哈,别说是女子了,就是那些爱好龙阳的男子,信件礼物也是到我们卢家的书房过,兄长还砸了书房,有几个名贵的器物都碎了,父亲责备了他好久。”
这件往事,迟太监从来没有听说过,在他眼里,用温润如玉,有些太高玉石的品质了,他笑着随了一句:
“卢相还有这么不稳重的一面儿,倒像是娘娘你取笑他穿凿出来的呢。”
他这样说话作为一个太监的身份,实在是有所不妥,可是路大娘娘也随着他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