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等待的这个时间都是留给孙县令自己的,他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从堂下的议论声中回了神儿,他一个惊堂木拍下去,被震慑住的也只有衙役而已,窗外围观的百姓人群该怎么议论还是怎么议论,而且完全跑偏了去,并不在这个杀人案子本身,这仍然是超出了预计。
“肃静!”
一声无用。
“肃静!”
再一声,还是无人理会。
要是往常,衙役必然武威堂威喊声震慑力,可是今天,可能是背后围观百姓的回忆震耳欲聋,也有可能是他们怀念七以前上街巡查,不用黑脸,那些懂事儿的商户就会赔上笑脸奉上些银钱财物来,图一个日后好说话。后来呢---就算有些借口训斥俩句,都仿佛不会看脸色一样,根本没有人“上贡”。甚至被拿了把柄,可能也只是店铺里现时售卖的不值钱的小物件儿,再说就耍赖缠搅,在不行给你一头撞墙,死都不可能出一丝血。这些年---哎,不说也罢。
杭州城刚刚来了个且庭居,上次去抓人,只是多拖延一阵儿,那打点滴银钱---要说这个孙县令也是个不会周全的,原来的县令,可是把案子审讯时间能拉多长就多长,一个土地纠纷,嗯,用两年的时间榨干苦主和受益者双方,哎,只是苦了他们,这几年连汤都喝不上。那现在忙着走神呢,没工夫给他叫堂威。
这么重的一声惊堂木,两声肃静,竟然没有用,人在素手无策的时候就容易着急,在着急也无用的时候,就容易气急败坏。
“肃静,我说肃静!”
孙县令大喊一声,连续几下的惊堂木,现场的议论声音才慢慢的缓了下来,但也并不是悄无声音,柴溪伏在地上,这一会儿已经得到了休息,虽然身体没有全部恢复,五六成力气还是有楼,她还是刚才那个动作,身子伏的无比低,头却抬了起来,这回不是用眼白看着孙县令,而是给了他一个笑容。
“大胆嫌犯!竟敢挑动民动,来人,给我打---就打10板子!”
这回他长了教训,话落的同时,把令签儿赶紧的扔掉下去,衙门的规矩令签落地,令行禁止,衙役们立马拿着水火棍上前,虽然有着刚才被打晕的教训,还不敢落下去,但是架势也是拿起来的,他们看看左边的云鹏,再看看右面的思归,还有趴在地上,显得无比恭顺的小郎君,恨不能逃出去,要是这位再出手---
这一番动作下来,行下的百姓终于不再议论了。整个大堂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