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昭眼看着思归脸色苍白给云鹏示意来搀扶,却把头扭向一边儿,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在自己面前装柔弱,也过于矫情低级了些,他的女人当中,婢女类型的他有了,也比这个思归漂亮好控制。
云鹏看了看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腕横在思归面前,她两只手过来搭住,想起了一下,没有起来,再使了一把劲儿才站起来。
她回看着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的石昭,知道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她在为自己叹息的同时,也为柴溪感慨,她说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从出生就认识了,她说他是她的表兄,父母就极其亲近,他说他们能一同找回原来那个家,可是石昭一次都没有往太原派过人,只有柴溪顺着他们那条逃荒的路去寻找团团母亲的尸骨,可也没有再往太原方向走,或者他们之间并不是亲近,而是就像石昭说的,是有某些利益牵扯,这些---自己都管不了。
她不想祈求,祈求对于石昭这样有主意的也是无用。
“且慢,既然你们来了,我也不能无情到提示都不给一点儿,到了这个时候,求助于京城的那些大人们,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是你们那个大儒周醒恭,就算三两天的能赶回来,久不在官场,人走茶凉,他还有什么势力能够左右杭州的官老爷呢,从这里下手,倒不如想想那个孙县令背后的人到底想要什么,是单纯的出气的话,就不是什么体面人,第二不是能静下心来,和你们讲道理的人,况且---”
“---六当家,姑娘,她急着找你!”
一个婆子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程六姑娘,她一身雪白暗纹绫罗长衫,怕是在这样昏黄的光线之下,都能隐隐浮出残枝暗莲的纹样是寻常人家绝无仅有的软缎,内搭藕荷色的交领中衣领口袖口滚着极细的银线滚边,不细看,只当是素布,一动便有细碎的流光,搭配上她现在苍白的脸色,把她的楚楚动人勾勒出来,她此刻脚步虚浮,悬在腰间的那一枚小羊脂玉扣,更显得灵动,石昭连忙从椅子上起来,上手去扶她,接住了力竭的她。就那样软塌塌的,倒进他的怀里,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思归站得更直了一点儿,那人的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一碰就碎的琉璃,对于任何人,他何曾如此小心翼翼过,这样女子无论山上山下,思归没有见过,终于她对着灯光,思归看清了那张脸,惊讶的差点儿没有倒下去,就连云鹏都恍惚了一下。
“七当家?”
这声音并不小的疑问,石昭也像没有听见一样,挥了挥手,示意他不想说了,让思归他们离开。他此刻的全部身心都在那个女子的身上。
“今天的补汤喝了没有?这都几天过去了,怎么身子还这么虚弱,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在山上的石昭虽然有气势,都是长期积累的威严,从来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前面引路的婆子跟后面追过来的婆子一下子扑倒在地,跪了下去,连连请罪告饶。
“思归,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