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在应允之前,是有人想挫一挫他的锐气的,他上升的实在太快了,快的让他们都有些害怕,尤其是满殿当中,多多少少都有当年的阴谋的参与者有所关联,是无论他们使了多少个眼色,你看完了我,我再看完了你,站出来说话的却是没有的。
不能从银钱上攻击他,那自然要从他伯父这里了,毕竟当时的案子做的板上钉钉,有一个卖官鬻爵的伯父,裴七的官途走不远,不想让他入朝堂的人懂得这个道理,他自己也懂得。
“裴大人,确实有功,一年北境那些兵士们怕是要念着你的好儿呢,可是流放沧州苦寒呀,我曾经去过那里,尤其是被流放的人,一家五六口只有一条裤子的也不在少数,冬天生了冻疮,都是些小事儿,冻死在打水的河岸上的,没有柴烧,喝凉水死于痢疾的,一年五六十人,那个小地方,人口可不及,京郊一个小县的1/5,裴家家族巨大,裴沐阳又是享惯了清福的,裴大人替傅斯年,张路达出头,查冤案,还弹劾其他官员,誓要让案子水落石出的姿态,上去是为公为帝王社稷,可,裴大人,你真的不心疼你的伯父吗?”
“郑大人所言,确实诛心,怎么能不心疼呢,喜欢闲云野鹤常年漂在外边的父亲,被他疼爱着,我和大哥二哥他们都是受祖父和大伯的教导,当年的案子,暂且不提,就刚才贺大人和贾大人两个人发生的事情,比起我大伯来,误国害政,败坏纲常,怀奸挟炸,哪一个都不算冤枉他,最重要的是他打着为皇家后宫充盈的名义败坏我君王的名声,不是大恶又是什么?”
这个皇帝从来不会在朝堂上当堂拖住哪个官员去,他说要给官员以体面,无论文官还是武官,可现在贺贾二位就跪在一阵无站立的朝臣当中,要说难堪科比把他们拖出去更难受吧,当年的这位柴二皇子,怎么就如此幸运坐上了这个位置呢?
三皇子心里憋着一口气,可是他现在一身都是屎,上朝之前又刚刚被敲打过,他并非嫡子,让他参与朝政,是对他的宠幸,也是想让他帮一帮他的二哥的忙,他该当尽力辅佐,是母亲保证他谨言慎行,不受奸臣蒙蔽之后,才让他上朝,他要少说话,最好不说话,可这两个人---算了,一个墙头草,一个曲兰亭的舅兄,两个都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识时务者隐忍不发必得后效。
没有替两人说话的,落井下石的也是没有,二皇子一党深觉得痛快,可却不能把两人砸到死地里,所谓兔死而狐悲,这个裴七到现在也不算是他们的人,谁知道今天疯狗一样,会不会咬到自己呢那就沉默不语,所以整个朝堂就呈现出如此安静的局面。
“我裴七今年22岁,科举到现在也将近6年了,按说走到今天,应当知足才是,或者像各位一样,能放过的事就轻易揭过去与人为善,和光同尘,要说做,我也是能做到的。可是我秉承祖父的遗愿,不能让社稷蒙尘,不能让君王忧心,哪怕有当时的骂名,我也只能认,天知我,君王知我!”
裴东锦脸上一片凛然之气,像是与在场所有不与他同路的人宣战一般,更是让其他人谨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