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也听说了,这真是大喜呀,官家一直视殿下如同亲子,这不还高兴的赏了殿下许多东西,就连三皇子上次向你讨要了好几次的那个温泉庄子都赏给殿下了,官家能爱屋及乌,那能带来祥瑞的上一届学子,尤其是裴大人,给朝廷和官家带来了祥瑞,该奖励些什么。”
柴续一个心死身残的先太子的嫡子,不给权力让他自我护持,怕他生了异心,可以理解,但是起码要给一个空爵位来彰显官家的慈爱,同时也是避嫌,也早就该---在场所有十年前入仕又在官家面前说话的朝臣都有责任,重了说是不忠不义,其心可诛。
同时和柴续一样,作为尴尬敏感人物的裴东锦,他先是那场祥瑞的隐隐影射的对象,再是先太孙柴续的好友,接贾韦德话儿这位大人,裴东锦也认识,此人正是曲兰亭的大舅兄,贺氏的哥哥,隆桥傅斯年发现兵器造假案的正四品邢州卫大将军贺凛,原来京中正是为了找自己妹夫出头,让傅斯年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县令消失的。
然而贺家在京中布局太少也太晚,今天妹夫曲兰亭这个空有爵位的没有机会上殿,以前还多番警告自己要静待其变——再静下去,贺家就相当被动兰,幸好贾韦德找到了他,让他在店上适时谏言,看三皇子的表情,对自己的话是很满意的,然而他并没有发现,这里真的没有他说话的份儿,王尚书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谢相有点儿幸灾乐祸,反正贾韦德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身处骑墙之势,并没有真正的依附于谁,他说什么有用了可以揽过来,没用了就当他放屁,要是有什么恶劣影响就推到对方那里去,反正这颗棋子怎么都好用,可是他姓贺的明明白白是他王家做媒给了曲家联姻,甚至在外人看来,贺家先属于了三皇子,根据这一条线,和曲家有了隐隐约约的联系。
现在他自己屁股上全是屎,还不缩脖子隐起来,敢到人前出头,他看,这不是出头,是现眼吧——欺负皇帝蠢听不出好赖话儿?皇帝---还轮不到他欺负。可是替裴七解围这件事儿,他也不会做。
把柴续拿出来说的人恶毒,赏赐给他春猎园和宅子,以及弩箭的人要是不恶毒就是蠢,在场的朝官大约没有几个不懂的,这不,易直都知道提前拦着,贾韦德这是又想在官途上向前进一步了,还如此急切,众人不好直接看裴东锦,却都在余光里瞄他。
杜崇明来眉眼是有些柔和的,没有进学时候为人也算圆滑,个子虽矮却身形挺直,后来在户部这几年说话也变得极为硬气,身为三皇子一党的中流党羽,都觉得这位靠卖了几个女儿一步一步上位的贾韦德不地道,可是,他说不能替裴七解围的,哎,作为当年的同窗,比自己还小上好几岁,多少人曾经羡慕和仰视这位既有家世又有才学的少年呢。
祁辉昂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整天泡在歌舞乐坊和各个名妓的青楼里,即使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也是看人漫不经心,他低了低下巴,也扫过裴七的脸,今天要是程潇能来,必然是要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一直抢他风头的酸儒的笑话儿。对于他本人也要看看他如何走出眼前的困境。
杨成意站在武将最后,刚想往前,膝盖刚刚弯曲还没有抬腿,就被谢表兄二皇子一个眼神制止住,只好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静待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