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好像心情并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被一个信物引诱进京,到了京城又被一群狗鼻子盯上,什么都不是愉快的事儿。裴七不随他的祖父,倒是像极了他父亲,狡猾不古板却有着坚定的底线,明明一个案子所有的来龙去脉都在他手里掌握着,可仅仅放出一个线头儿,又让京城中想报复他的三皇子一党,想拉拢他的二皇子一党都手忙脚乱起来,甚至有求于自己,都不完全把底牌展示出来,哼,还有这个韩岩雷,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隐隐感觉到断指案后边隐藏着的大人物,有着重重他们羽林卫都想象不到的阻力,还早早的在自己没入京的时候就盯上了,行,她苏源也不是好惹的,有的事不能自己一个人办,得罪权贵的事儿必然是要几家一起扛。
看到苏源仰起头来,眯着眼睛笑,何府尹和韩延雷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走在最后的宋推官本能的打了一个哆嗦,这位他是打过好几回交道的,再看看被按得死紧的王家大公子,他整个脑子嗡一下子就疼了起来。
“这,这,这位是疑犯?”
这何止是离谱,这简直是离谱呀!得月楼的断指案子指向了卢家,戏楼又指向王家,这到底是给二皇子助力,还是给他添乱?
王大郎刚才看见进来的人还不知道是谁的时候,本来是抱有希望的,眼睛都亮了亮,可是进来的这两个人再一看,没有一个与他们家亲近的,脑袋又垂了下去,这些人是不要命了吗?敢冤枉自己,他怂是有点怂的,倒也不是特别怕,炖了二十几年的脑子,难得转了转,终于眼睛里闪现出恐惧来,开始呜呜,这些人不会是二皇子的人吧,他们是要落井下石?
谁知道他这一个呜呜,按住他的人又把破抹布塞紧了一些。苏源很是满意。
“各位大人,苏某已经奉命拿住了人,也算是给你们交差了。那---就在这里继续排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头,就带这个疑犯先走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抓王大郎是他们下的命令,他们冤枉呀,王国公那个不顾大局又有一个贵妃妹妹的家伙,首先不好骗,其次不好欺,难道也要他们收场吗?谁去解释?就凭苏源栽赃给他的那个滴血的刀?简直不要太儿戏,几个人反应再快,唉唉连声,也比不过苏源的腿快,他在门外回头又大喊了一声:
“那几位公子也好好搜一搜,万一身上还有别的凶器呢!”
她又留下了得罪祸害的麻烦才离开。
“到底是谁建议把她从西南叫过来的?是来帮忙还是添乱?”
何府尹和宋推官都摊摊手。
“必然不是为了这些案子呀,这才几天,西南再快,也不会快到,能赶回来,可能---巧了?”
“那你自己说话,都不能确定,巧?这世界上有真正的巧合?”
“凶手通知的?”
几个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要是真的猜对了,作案之前就通知捕快的,大约是有史以来独一份。决定还是真的要搜一搜戏院里的其他人,那根明显已经放了很久的手指,是唯一的突破口。
被怀疑是凶手的裴东锦意思意思不错过任何联系的往回排查着上一世后来发生的事,后来何府辞官,宋推官全家只活了他,并且疯癫不知事,苏源被暗杀,安乐大长公主自杀在自家荷花塘里---哦,不对,先死的不是宋推官的家人,也不是苏源,是柴续,自己,见过没几天的柴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