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架着念荷花往外走,后者还不知道我这么回事儿,两腿使劲儿离地被往台下拖,唉唉连声,却不知道该向谁求救,苏源仍然抱臂站在那里,她手底下的小捕快身穿官服,站在她身后,一样的抱臂,苏头儿什么他干什么,既然当老大的都没有说话,就且看着。
既然他们都不动,这个纨绔就都长了胆量,反正万一出了事,前面有王大郎挡着呢。
何府尹瞥了一眼苏源,看来自己不下命令,她真的是能眼睁睁看着王大郎都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出去。
“苏捕头,刁民影响办案,给我拿下。”
苏源根本就没有动,只消一个眼色,后面的捕头就拦在了王大郎他们身前。擒贼先擒王,两个胳膊一压,就把人插的一动不能动。
“哎哟哟哟,杀人了,哎哟哟哟,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仍然冲着何府尹嚷,然而对方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根本就是悠闲自在的坐在那里,只等着他能老实了,再说其他,他疯由他疯,他被钳制住了,他身后的人,那些纨绔子弟和小厮都不用制住,没有一个人敢动。
只有王大郎这些年尝到了横冲直撞的甜头,并没有吃过肆意妄为的苦,再不行,后边有姑母兜着。
“你,你们是谁就是京兆衙门的?等死吧你!”
他不只是放狠话,还一蹦老高,架着他的捕头面无表情,胳膊有点抻的疼,谁知道,下一刻他就吩咐手下小厮。
“你,你们都是死的呀,给我把他们拉开!”
小厮这回为难了,如果他照大公子的吩咐去做了,回去肯定挨板子,甚至被杖毙,要是不照大公子的吩咐去做,长得好看的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是今天是来看念荷花戏,带出来的小厮长相就一言难尽,现在是听吩咐也死,不听吩咐也活不了,于是6个小厮就像不听话的手脚一样,有的往后躲,和另外两个架着念荷花的小厮抢活儿,有的就往前上,但是手不敢动,两个手死死的在身侧脱臼了一样,但腿又不得不往前走,有一个刚到他身边不久的小厮,是个实诚人,上前来趁捕头不注意,一个耳光就过去,美滋滋的想着回去得赏银,完全不知道那个捕头的震惊会让苏源这个总捕头触动护犊子的心。
京中谁不认识王大郎,这个捕头平时也不是好惹的,这是人家贵妃的嫡亲侄子,还有可能是将来官家的表弟,一巴掌而已,忍就忍了,但心里也是气的,要是被王大郎打了,就当被狗咬,可一个真狗打了自己一巴掌,算什么事儿?都怪自己武艺不精,刚才竟然没有躲过去,回头儿,要是苏捕头惩罚他,嫌弃他丢人,打军棍,也没什么好冤的。谁知道苏源几步就飞了过来。
“哎,不知道还手吗?你起开!”
苏源不动是不动,一动就不知道怎么到了王大郎身前,看着王大郎,一个后踹,打人的小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敢对正在办案的捕头动手,按住,十板子杀威棒!在这里打,别打死了!”
众捕快听见这吩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别打死就是往死里打,没有棍子不怕,有长板凳呢,被打的那个和人换了换,还要亲自动手,他甚至故意把手指一个一个按响,仰着下巴给那个打人的小厮看。老大不怕,他们就不怕。
其余几个纨绔子弟此时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了,这也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这小厮算什么本事,他们要是真能办了王大郎,凭贵妃的娇气护犊子的性子,那京城马上就有大热闹看了。小厮一看这阵仗,马上求饶,但是,此时,他又犯了一个错误——他对着自家主子一顿哀求,平时主子喜欢的那几个小厮的妖娆动作,尖细的嗓音,他都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