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在这里,听了一个时辰的训话,钱先生才觉得自己站出来的过于草率了,你看看老崔能稳得住,稳得住气,要是这个时候跟他们比一场,赢得漂漂亮亮的,1对1的,量这个小子也不会说出什么来,可是现在,唉,自己刚才怎么就不屑于和他们比呢?一个女纤夫而已,别说跟着东家学三天,就算是给他30天,他能学成什么,一个下贱的干粗活的女子---
“唔---哼,不用她一对六,我自己---对付她,她输了---你怎么办?”
看着钱账房噗噗的吐沙子,含糊不清的还不服输,柴溪看一眼思归,思归再给她个白眼儿,看她白眼翻的,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看自己干什么,又不是没有比过,别说一个老头子了,就算真的让他们6个全上,也不是不行,她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她8年的教导吗?
柴溪被思归这一个白眼儿给白的有点心虚,躲开了她的视线。
“思归,好思归,你的意思呢?”
思归归还是没好气儿,不想在外人面前,让她没有威信可言。
“东家你定!”
把问题推给了这个小子,崔账房和钱账房也对视了一眼,然后他说出来了一对六,又把钱账房放了,那只能是1对7,就不相信她能够应了一对一的说法——作为一个东家,还能说出去的话收回去不成,要是这样的话,他们的把握---他们有十成的把握。
“嗯---那就听钱账房的,一对一!”
柴溪嗯了半天,就着坡就下了,这不只是崔账房和钱账房没有想到,就连思归也没有想到,在旁边一直关注他的裴九钦,更是没有想到,扑哧扑哧两声,思归和裴九钦都笑出声来,先是捂着嘴,最后干脆哈哈大笑,这笑的钱账房咬牙切齿,崔账房在心里暗暗的下定了决心,一个外来户,不会以为他们的手段只是这样吧,今天就算是万中有一,她们赢了,外边商会会一个一个的麻烦卷过来,就算是他们走了狗屎运,也不一定能在杭州待下去,更别说之前说的大话,让杭州的商业按照她们预想的来了,不止商会不会同意,就连那些官老爷们也不会同意。那些小工们同意能又怎么样?他们拥护又能怎么样?试问天下,从下往上攻,倒逼上峰的,自古至今,可是从来没见过呢。
“那就1对1,咱们也别在这里比了,要选个时间到城里请些人做评判见证,到时候省的也有不服气的!”
冲锋陷阵在前的仍然是钱账房,柴溪当然想到了,她倒是早有准备,裴东锦走之前提醒了几次,最近来的信里封封都会嘱咐她,无论内外,她要面临的冲击可不仅仅是有没有人愿意加入他们,有没有人愿意把银钱和他们笼在一起,而是整个对杭州这次事件中失去利益的一群人的反扑,这一群人有明有暗,并且拥有绝对的势力,这是一场硬仗。
柴溪把自己初高中背的那些什么主义,什么思想政治经济学,自己作为一个艺术生死记硬背,并没有懂得那些,原搬照抄的给裴东锦看,没想到最后得益的是自己,他会一针见血,直击要害,告诉她,遇到任何想不通解不开的麻烦,以利诱之,总比以义劝说要更有用。至于大义——装潢而已。
这个装潢必须在人前,那就扔出一个大骨头,赌什么呢?那就她在杭州的全部身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