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约会有人干不下去,但不是现在!”
女纤夫的骚动停歇一瞬,这个时候汪工头自己该站出来,要不然钱账房之后失去工作的就是自己的了。
“现在都站到沙滩那边去,东家,你请坐这儿!”
平时他们有个训话都是这样做的。柴溪坐到高凳上,以她的身高觉得实在是有些别扭。
“那就都坐在沙滩上吧,纤夫一组,账房一组,技工一组,----”
后厨也自动找了个地方,排排坐了,最好汪工头领着着他们的监工们,落在了最后面,也就是离河水最近的地方。裴九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训话,他拉着也同样懵的陆先生找个地方也坐了,还冲着柴溪挥了挥手,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我和大家私底下都算是见过的,但是不算正式,有些人也不知道我具体是谁,那今天,我就说上几句,大家能记住我这个东家不重要,但是,接下去我说的工钱的问题,必要听清楚了,不然---收不到工钱,就不乖我没有讲清了。”
工钱两个字一出口,河滩上细碎的议论也没有了,只有捆在船板上钱老头儿的呜呜声。
“工钱不是东家和掌柜的怎么定,就怎么发吗?嫌弃少了走人就是了,还能公布?”
陆先生不是问裴九钦,他知道他也不明白,这会儿他倒是有兴趣听下去了。
“首先咱们船厂,不算太大,目前总共100多个人,我会将咱们所有的人登记造册,个人有单独的契书,写上年龄,男女,干的工种,每月的薪酬,在船厂干了多久了,我们厂里留一份,你们自己带回去一份。此其一!”
原来刚刚接手船厂的时候贴出去的那些制度,只不过是账房的几个人知道,因为只有他们识字儿,说有人私下里和她说这些人的工钱,有的是工头替他们领了,有的则是家人来替他们领了,最多的就是年纪小的和女子,他们的钱都是被父亲或者丈夫领走了,也就是说他们辛辛苦苦挣的钱,最后他们是见不到的,那怎么能有力气干活呢?无论他们到手工钱之后会给谁,但是还是想让他们每一个月都能自己见到自己的劳动所得。
“我要解释一下,第1条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管以前的工钱是怎么算,从现在开始,从我柴溪开始,就是干多少活,拿多少工钱,就拿账房来说吧,咱们的总账房现在还没有,我预估的给工钱是每年一百二十两,就是说每个月十两银子,这是工钱,这基本工钱,只要你日日在我厂里踏踏实实干活,这个钱就会发到手里,其余的是普通账房,每个月是八两银子。还有跑腿的这一个小童,每月一两银子。后厨同理,一位大厨每年60两,三位,每年50两,帮厨的这几个大嫂每年40两。运菜帮厨的两个小童,也是每月一两。”
“东家,这不对呀,大厨和总账房工钱没变,但是普通账房和二厨他们怎么涨了这么多?”
“崔账房,你能不能先听本东家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