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水大儿这小子运气是真好,跟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东家,吃的用的就不用说了,你看这一份体面,啧啧啧!”
“什么运气好,他是眼光好,我看你呀,纯属是嫉妒,有本事你也有先见之明呀,在人家刚来的时候就靠上去,现在我们这些都听你的。”
“现在也不晚,咱们都踏踏实实的好好跟着干,我看呀,洛家就是个狗屁,仗着官府而已,有什么事,不都是那些捕快们上吗,还是柴东家痛快,自己能打也就算了,身边的丫头都这么能打。”
“能打算什么本事呀,江湖哪里是打打杀杀,他们的靠山,钦差大人一走,我看呀,这路也难!”
“去去去,惯会扫兴,你不看好,你跟着干什么还不回河上打你的鱼去!”
“我不是---我,我不是泼冷水,我就是有些担心你看看你们,唉,我真不是,唉,行行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就是你这个人三心二意的,不想跟着混,趁早回家,柴东家是外地人,水大儿可不是,水家虽然人口不丰,可他外祖家可是一大堆一大挂的,还有他们最近收留的那些那个女娃什么的,个个都不是凡人,还有识字的,你可别灭了自己的气焰。”
“还用别人,这个思归姑娘就极其不一般,看着温温柔柔的,又会做饭,又会做衣服,没想到那两脚就把他们给踹成这样了,刚才我都没敢眨眼!”
“就是,我也看走了眼,谁要是能把思归姑娘娶回去,唉,可惜啊!”
“快闭上你的嘴巴,别忘了刚才谁是挨了训斥的!”
远远的小跟班们议论纷纷,曾工和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汪工头对坐等着柴溪这个东家发话,这会儿两方身边的人都老老实实的。
“既然咱们能坐下来,这就是好事,以后有什么事儿什么矛盾都能坐下来说,互相说透,才能够把咱们的船厂做出杭州去,做出明州去,甚至做到崖州去!”
柴溪坐在正中,面对着大江,曾工和汪工头在左右两侧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意气,包工头甚至能空闲出眼睛来偷偷的瞄几眼思归。
能心平气和最好,但离她的目的还差得远,自己在读大学的时候,选修过经济学,那个教授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世界运行最顺畅,最理想的形式,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她当然知道这很难,即使是在现在,也没有人能真正实现,可是既然不能回去,那就要自我实现。
“我知道一场打斗不能够让你从心里认可,这个船到底怎么造,是谁说了算,甚至我也知道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无论哪一行哪一业,都是谁出银子,谁有权利谁说了算,可是我柴溪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从来不会这样做。”
柴溪制止住汪大想解释的动作,继续往下说:
“其实都知道我是开酒楼起家的,可我仅仅是知道几道菜谱而已,后来还是于大财神请到了蔡大厨,我只做了一件事儿,把后厨全部交给他,有不同的意见,我提给他,他不采纳,大家一起讨论,最终拍板的就是他,厨房就是他的天下,同理,造船的事情,汪工头无论看过多少技工造船,无论在外面多么有见识,觉得船上要用1000斤钉子也好,100斤钉子也罢,你都没有造过船,这件事要交给曾工,由他决定,由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