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行辕里,一向冷静自持的景福王,即使绍先生极力劝导要沉心,他还是砸了满屋子能砸的东西,吓得带来的自己人不敢靠前,皇家羽林卫不让上前,绍先生和胡太监两个人只好不再多言,只等他砸完呼嗤嗤喘了半天,直到喘息稍平。
“既然这么有本事,那就直接点儿!”
“王爷的意思---”
胡太监壮着胆子上前搭话儿——总得有人问他家王爷的真实动作——下一步。
“绞杀!”
此命令一出,绍先生知道,自己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就只能遵命而行,只是前去执行的人选---他越想越无人可用,石溪阁不是普通商户,他们可是个个凶悍,大约裴七爷留了势力保护,还有---不只一两方人的关注,要怎么下手?他们埋的人---也不是用的时候呀。
绍先生发愁,石昭同样发愁,这几天,柴溪有意躲着自己,不对劲儿,非常不对劲儿,回租住的小院儿的时候也少了,虽然自己也是从程六娘这里居多,很少回去,可是无论白天晚上,他有意不在每天的同一个时间回去,还是没有见到柴溪,这人是怕她什么都挂在脸上,在自己面前不能隐藏,她想隐藏什么呢?云鹏和长远谨慎,避嫌不来见自己就算了,就连平时最大大咧咧的猫王,过去跑到自己面前可勤快了,有什么新鲜事儿就分享,有了什么功劳就来炫耀,根本不用刻意套话儿,就什么都说了,现在也是好几天没有见了,难道---柴溪真的会和自己生分吗?
石昭想着就走了神儿,以至于程六娘过来都没有察觉。直到离他很近了突然转头。
“谁?”
程六娘吓得向后退去,差点儿绊倒,抓住石昭的衣服才站稳。
“你怎么了?”
石昭舒一口气。
“你怎么下床了?不疼了吗?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修养吗?”
那么脏那么恶心的东西离开她的身体,却还有残留,她就是要跑要跳,要不住的行走,让那团血肉干干净净的流出来,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