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王,我不打你,把他们两个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于归面色平静依然是垂目。云鹏和长远都听见老大的吩咐了,不用猫王喊,几人不敢起身,而是匍匐着过来和猫王一起跪成一排,于归眼皮下就有三个头顶了。
“云鹏,你说!”
云鹏看看于归,越过于归再看看他身后的柴溪,思归一脸懵懂看着一切发生,哥哥今天好可怕,哪怕他没有喊打喊杀。
“老大,不过是,六当家在树林救了七当家,七当家已经受伤,可能---可能心里有些不快。”
“哦?”
于归脸上带着笑,笑意却只在面上。
“长远,你说说看!”
长远跪在云鹏旁边,面色不像云鹏那样淡然---他们怎么想的自己不知道,可是---石昭想干什么,有个脑袋就能想出一两分来。
“老大,石溪阁不就是双鹤山下辖的赚银钱的路子吗?猫王私自传信给六当家来杭州是他不对,可是,他也担心七当家力有不逮,有什么危险,后悔都来不及,我们也没有别的心思。”
猫王有人帮腔,立马跪的笔直。
“就是,就是,要是六当家没有及时赶到,怕是---哎,六当家也没有居功不是。”
于归一动不动,怕是想不通,这些弟兄们,平时的亲近都是假的吗?怎么就悄悄倒向石昭。
柴溪却能够理解,所有的男频小说里,手握虎符,怀抱玉玺,都是男主角的终极结局,武封侯,文拜相,梦里都是这些,就连村口乞丐懒汉,都梦想一天大运降临,何况。石昭野心已现,大约和下边人说的就是等待诏安,封急品武将,以后在朝廷互相扶持,步步高升。风光无限。
周先生带着水大进来,团团抱着满怀果子,小心翼翼,生怕一个抱不紧或者抱太紧,果子就会掉落。
周先生领着水大坐在院子里,远远看着于归问话,团团完全不顾冷凝的气氛,挤开门口跪着的三人,把果子一股脑的倒在桌子上,捡起滚落在地的,嘿嘿笑着向柴溪邀功。
“小郎弟弟,看,果子,甜的!”
柴溪温柔的看着她,自始至终,只有团团过得最纯粹。
“居功?是在蛟龙谷藏的数吨石脂水是功,还是,在邯郸养数百名瘦马分派到京中或者个要塞六七品小官家中为细作是功,甚至,拿着石溪阁的银子,引诱小官小吏从内部腐蚀朝廷基架,是功?甚或,鼓动广南西路赵使司强撸少女,品貌佳者北送,品貌差的未及十岁的杀害炼丹,搅乱地方,也是功?”
柴溪瞪大了眼睛,石昭---是如此部署的吗?他一个受过文明教育的和平时代的人,本身还出身三代,怎么就---视人命为草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