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就是要和娘家建立联系,密不可分的联系,只有这样,在裴家东山再起的时候,起码她裴三娘能分一杯羹,她可忘不了,裴家如日中天的时候,自己在后院以及和京中其他人家交往的时候受到的礼遇,就算几个勋贵公伯侯甚至王府,那个不是花会诗会的时候客客气气的,后来---是自己命运不济,嫁个绣花枕头,还被冷了八年,这八年---她过得简直就不是人的日子。
“表兄!”
谢茹芳怯懦的让人心疼,裴东锦虽然不喜她过分张扬的性子,但是同情之心---自己不也一样吗?不同的是自己是连带整个家族被踩在泥地里,她是在家族如日中天的繁华里独自受冷待,大约会更难过吧,就像一颗琉璃的心,碎在华丽马车前,被丢弃被碾压被踩踏,被---淬一口之后,被遗忘,一起被埋葬的,还有它作为一个器物时候的光鲜---以及不值一提的---理想。
这是柴溪的话,一次她就是这样形容落幕的,二十岁的谢茹芳其实比十二岁的她好看些,脸上婴儿肥没有了,下巴更小,整个人更精神了。
“表妹安好,表妹瘦了不少。”
谢茹芳在那句表妹安好里想苦笑,她---不好,可是一句关心,让她眼睛晶亮起来,她几乎流泪,上次见表兄是四个月前,他出京的时候,自己只敢远远的看一眼。
“姑母,表妹,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傅姑娘是我未婚妻子,是我同窗傅大人的妹妹。”
未婚妻三个字又让谢茹芳如坠冰窖,传言无误,他真的定了婚约。要是八年前,哪怕五年前,她都敢立马站起来质问,他知道自己等他的心思吗。怎么没有个交代就订婚了,可如今---
“傅氏给姑母见礼,姑母安好!”
又向谢茹芳示意。
“表妹好。”
傅思捷起身行礼,她也还礼,裴三太太却不干了,裴七这是下自己的脸。
“别慌着喊姑母,我可不知道,一个母亲亲族尚在的儿郎,什么时候擅自定下婚约了,你家父母长辈呢,如此---就不管吗?”
她可打听清楚了,傅思捷就是个无家无族的孤女,一个哥哥还在大理寺关着,生死难说呢,裴七放着谢家一大把贵女不接亲,去了一趟杭州倒是带回一个狐媚子,怪不得二嫂写信要自己探探虚实,哼,如今一看,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直接守孝期间在男方家里住着不说,还大白天关着门在一间屋子里---
“姑母,我定婚约不只知会族里,就连官家那里都过了明路,傅姑娘又官家亲封的淑人封号,姑母是对裴氏族里不满,还是对官家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