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叹一口气,知道自己过于激进,可是还是想散散郁节,她垂头丧气的圆回去。
“我也知道,我还是山匪出身的商户,哪里有立场管什么律法,只不过是君子管丈内不平事,以上说的都是所见,管了---还管的有些---嘿嘿过了,但,刚刚女子的事情同理呀,我觉得那个小子不管要不要报酬,只要双方自愿,都合理。人命可贵,那些官员,甚至那些不合理的律法,不配审判她们,”
“说完了?”
“嗯,完了!”
“好,你说完了,就轮到老头子我说了。”
周先生不紧不慢,面对从小野大的柴溪,与他祖父从小被立为太子不同,四岁启蒙,十岁就读《资治通鉴》《贞观政要》各类史书,看到的是从古至今的为君成败,为臣心思,对百姓---百人为群,千人成众,他能顾忌的是多数人的生死贫富。哪个小民的荣辱,只能是柴溪这样走南闯北的侠义年轻人才会如此快意恩仇,同情弱小,鸣蚁民之冤,虽然情有可原可与身份——未来的身份不匹配呀。
“那些人,你说的冤屈是真的存在,律法的不足之处也是有,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你和于归,替大周衙门,替律法处置了你们眼里的恶人,明天有人觉得你不对,你是恶人了,也来处置你们,如此复返,不经衙门审判,不经反复求证,往下结论,你们就能确定你不是罔顾人命吗?每桩案子都是吗?人都惯会伪装,她们要是装无辜,或者聪明点儿,制造虚假证据,你,你们真的不会被迷惑吗?”
柴溪确定之前---可不能确定之后。
“你说人命可贵,被你们处决的人,不是你们凭着个人喜好做出随意要他们性命决定的吗?还有---或许你,你是站在想路见不平的角度取裁决,可是哪个于归呢,还有---其他人呢?”
周先生说其他人的时候,有些小心,柴溪有反骨在身上,要引导,更要扭转教导。
“除非乱世,律法就该像一座机器一样,无情无心,就判断对错,只判各对错,这样才不会偏颇,被引进魔道。”
柴溪沉默良久,马车都在租住的家门口停下来,她才问了一句:
“刚刚救人充当判官的男子---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