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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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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颂年还有好多问题,可是看寻理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只能收了心思继续选钢笔了。

寻理陪着三人买了礼物、吃了午饭,又帮她们喊了黄包车,“你们先回学校,我去看看我妈和我姐。”

吴颂年了然,眼睛亮晶晶道:“是得去跟阿姨说说。”

寻理抬手给她脑袋一巴掌,“好好学习,少看小说。”

送走三人,寻理先去方家看过金胜昔然后才去了秦园,到的时候苏末还在睡觉,穆永悦拉着丁林在花厅闲聊,丁林一看到她,连忙道:“大小姐,本人来了,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吧,我离开津城的时候她才五六岁,我跟她真的不熟!”

丁林真的是后悔极了,就不该那么多好奇!吃过午饭后穆永悦来找他,先是关心苏末的身体,问他准备怎么给苏末调理,说着说着就打听起苏末在津城的往事,正巧,丁林也对凌苏杭的往事有些好奇,于是俩人就交谈起来。

“我跟她见的第一面,就很佩服她,是个狠人啊!”丁林如今说起还觉感慨:“那时候我在津城开了个小诊所,有天若溪和可成带着她过去,小腿被自行车划拉了特别长一条口子,皮开肉绽,她简单拿衣服包扎了一下,不让人背也不用人扶,自己一瘸一拐走过去的,若溪跟可成一左一右,急得头上汗水比她还多。”

穆永悦狠补了关于苏末的过往,早知道她这些年肯定很艰辛,可这会亲耳听到这么具体的事情,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眼眶又有些湿润。

丁林见状话题一转,“不过才认识的时候,我佩服她,她却看不起中医,我俩没少吵架。”

“现在想来,她对中医的厌恶,是因为家里那些事情吧?”

穆永悦叹口气,“苏氏医馆的规矩很严,医术传男不传女是铁规,苏爷爷医术极好,但清姨和杭姐姐完全不懂中医,苏爷爷连汤字歌都不许我们背。”

“反倒是后来遇到一位传教士,见她对医学感兴趣便倾囊相授,杭姐姐当时就跟我说,早晚有一天,洋医会兴盛,取代中医。”

“中医的传承确实是个大问题,苏家的独门针法可惜了。”丁林来了杭城后与杏林同行们有所交流往来,杭城的老大夫们无不遗憾当年的大火烧毁了苏氏医馆,带走了十几条人命,也断绝了苏氏独门针法的传承。

穆永悦冷哼一声,“再好的医术用在了害人身上,断绝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丁林笑了笑不跟她争执,又问道:“苏末跟她当年比,差别是不是很大。”

穆永悦神情淡下去,“是有些大,她在津城的时候更开朗、外向、随性,但以前杭姐姐在外人面前更像她母亲,稳重端庄,只私底下才会露出几分活泼。”

“哈哈,开朗随性和稳重并不冲突,那时候苏末虽然整天风风火火,可认识她的人没人觉得她不稳重,在朋友眼里她十分值得信赖。”

“她跟祝若溪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样子?”穆永悦突然问道。

“那时候苏末很忙,要兼顾家庭、学业、事业,都是若溪追着她跑,各种献殷勤,一开始她并没有答应,后来若溪热情太盛,拒绝不了吧。”丁林想起祝若溪如今的模样,摇摇头道:“我劝过若溪,苏末这样的女人,做朋友比做情人好,不听劝,一头扎进去,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说到这他看看穆永悦,“应该跟当年她和将军在一起情况很不一样吧?”

丁林可想象不出穆永成跟在苏末身后各种讨好、献殷勤的模样,而且他总觉得苏末有些看脸,穆永成的长相和性格实在不是他认识的苏末会喜欢的,“他们是父母定下的婚约,然后水到渠成吗?”

穆永悦心想,才不是什么水到渠成!大哥从小就摆出保护的姿态,后来杭姐姐搬到家里住,他更是事无巨细,只要是跟杭姐姐相关他都要一一过问,那时候穆永悦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大哥十分在乎杭姐姐,俩人感情好好,如今穆永悦才明白当年杭姐姐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穆永悦知道,大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或许他二十年前就明白了,所以才会看杭姐姐看得那么紧。穆永悦握紧了拳头,她再不会做大哥的帮凶了,杭姐姐现在有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的权利!

怕再聊下去自己会失态,穆永悦就把话题转到了寻理身上,“小时候寻理是什么样的?”

寻理从小聪明可爱,苏末的一众好友自然也是十分喜欢她,丁林也还记得她的一些稚言趣语,结果穆永悦听上头了,不断刨根问底,把丁林烦得不行,看到寻理来连忙跑掉。

穆永悦看着寻理尴尬笑笑:“哈哈,主要是丁大夫说起了你小时候练武的事,我有些好奇,我跟你妈妈小时候被你姥爷带着练武,觉得可烦了,总是想着法偷懒。”

寻理礼貌点点头,就追着丁林去了,“我问问我妈的身体情况。”

穆永悦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怎么一晚上过去,凌一寻和苏末的往事就吸引不了寻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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