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时间久远而时有时无的时空通道气息令她感到不安。
挂断电话,她又拨通了松阳的电话:“狐之助那边怎么说?”在出门前她就让松阳去联系狐之助了,它负责在本丸检测异动以及调动资料。
“半年前,波风水门回过一次本丸。”松阳回答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不过好在五虎退没事,他已经在想办法回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她心神巨震。
正常来说,在小世界执行任务的审神者没有特殊原因是不能回本丸的,像绿川星光那样能自己打开时空通道的少之又少,普通的审神者要打开时空通道必须要向时政申请,通过之后才能回去。
进行中的任务一刻也离不开人,时政此举也是为了能在上一个审神者离开的时候,让新的审神者及时顶替上去,不然若是在上一个审神者离开后有溯行军趁虚而入,世界就完蛋了。
即使是联合行动,其中一个审神者离开也是同样的流程,并且需要告知同行的审神者做好准备,像波风水门这种毫无征兆的突然离开……
——几乎可以视为叛变。
是的,即使时政对审神者的挑选经过层层筛选审查,但也有一小部分因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历史进程而选择加入溯行军那一方,也是无可厚非。
正是因为善良,所以对那些明知是错误的历史感到难以接受。
想要改变。
想要纠正。
从善意的欲望里诞生出的恶之花,无法承受历史带来的重量将它们变成了骸骨一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源于善良的行为并不一定带来正向的结果,所有被溯行军‘纠正’过的历史,无一例外都走向了毁灭。
作为时政的审神者,她见多了类似的事情,事实案例远比假设更能震慑人心,那些有善心却不太清醒的审神者们忌惮着改变历史带来的后果,很少有人会选择那条注定毁灭的道路。
波风水门远比他们更清醒,所以也让她感到疑惑。
——是什么能让他不惜背叛同伴,走向毁灭也要改变?
那边世界的‘过去’已经完结,‘未来’是未知,‘现在’可以改变,他究竟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另一个让她在意的点是,波风水门对此计划了多久?漩涡鸣人知道这件事吗?他在里面又参与了多少?
他的童年算不上美满,但作为被世界偏爱的孩子,他是拥有‘在不更改大方向’的前提下,更改一些对进程不影响的、无关紧要的历史。
这是世界给予的特权,在他成年后,这份特权又给了他的儿子,漩涡博人。
这份特权并不是所有的世界都通用,不同世界对自己孕育的世界之子有着不同程度的偏爱。
有的世界会在他们的成长之路上设置几乎无法逾越的高山,抹除陪伴在他们身边的同伴、恩师,再得到‘得之不易’的、珍贵的、幸福日常。
有的世界则是将所有的美好都堆砌在他们身上,只要努力就能跨越的小山坡,即使暂时失去也会回到他们身边的同伴,能够安心、安全成长的环境和稳重的引导者。
扯远了……
挂断电话,眼见这栋房子没了能让她收集的线索,绿川星光便打算扭头前往下一个地方。
一转头,就看到西索双手环抱在胸前,背靠着电线杆,见她转头,扯起嘴角笑了笑:“我刚刚去查了一下,这户人家住着6个人,其中三个不常回来,会在这常住的只有一男两女。”
“男人黑发黑眼,是个外表文弱的大学生,女人一个是金发、身材高挑冷艳,一个紫发,外表可爱但似乎也很冷漠。”
“这个组合……十号小姐,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不就是库洛洛、派克和玛奇?
她懒得跟西索打哑谜,抬起眼皮子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很上道嘛小伙子,他们出事了?”
“据说是半年前有个金发男人来找了他们,之后就突然失踪了撒~”西索摊了摊手:“发现这件事的是街头的那家教堂里的牧师,常去那里的派克突然没再去,牧师去到她家才发现人已经离开了。”
绿川星光想了想,拿出手机,刚想拨号,西索就幽幽地说道:“没有任务的时候是联系不上库洛洛的。”
动作顿了一下,她不怀疑西索会在这个事上骗她,于是收起手机,通过灵力感应了下之前安在库洛洛身上的飞雷神印记——毫无意外的,印记已经消失不见了。
失策了……不知道是库洛洛自己去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找不到库洛洛的位置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去做别的事,至于波风水门,她会让狐之助把这件事上报给时政,接下来就让时政自己去烦恼吧。
——她本来就是出来度假的,被拉到这个世界临时加班都不说什么了,总不能再让她做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吧!
牛马打工人也不是什么活都干的!!!
再说,要是连她都走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没人做了。
只可惜她想把库洛洛带走当伴手礼大概是没法了,眼下这个情况,她几乎实锤了是波风水门把库洛洛带走。
想到这,她问西索:“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适合当伴手礼的东西吗?”
“嗯?”西索瞬间变成包子脸,又迅速恢复正常:“七大美色的液态矿和火红眼不是再适合不过了吗?”他可是听说了库洛洛耳朵上的那对大灯泡被她薅下来的事。
“就这两样也太寒酸了……”绿川星光撇嘴,颇有些嫌弃,再说园子也不是什么人体收藏家,液态矿石也就算了,送火红眼她真的会报警的。
千金难求的世界七大美色在她嘴里成了寒酸,西索一时间竟有些绷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