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绾微微颔首,“同治二年。”
吴邪比了个二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看着他这副傻样,池绾摇了摇头,“小朋友,我什么都告诉你了,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你是不是也要回馈我点什么?”
回过神来的吴邪来不及细想这番话,下意识的抱住了胸口,“太太奶奶,你想干什么?”
池绾无语的看着吴邪,一脚踹在他身上,“脑子里装点干净的东西,我对你没兴趣。”
捂着屁股,吴邪龇牙咧嘴的点头:“开个玩笑,缓和缓和气氛,别往心里去。池老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提前说好,我也是个生瓜蛋子,未必能知道。”
“吴三省,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池绾问。
吴邪没想到话题竟然跳到了吴三省身上,但也松了口气。
他仔细的回想着摇了摇头,“我三叔就那副德行,干出什么事都不让人意外。你说的奇怪,是指哪方面。”
池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说这是她的感觉完全不成立,可是仅凭西沙海底墓的那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
但是冥冥中池绾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有没有和你讲过他们那代的事情?”
吴邪挠着脑袋回想,“三叔没怎么和我讲过,我只知道他有个相好的对象叫陈文锦。剩下的就不知道了,说实话我们这代九门之间很少联系了,更多的是生意上的来往,我二叔应该知道的更多,不过他老人家不想管九门的事,我问他大概也不会说。”
“陈文锦,陈……”池绾呢喃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很快摇头推翻。
不知道池绾在想什么的吴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现如今他更加好奇池绾和九门之间都有什么样的故事。
片刻之后,池绾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你那位朋友,知根知底吗。”
朋友自然指的是老痒。
“你说老痒啊,我俩光屁股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这小子平常是爱说大话,看起来不靠谱,但是绝对心眼子不坏,蹲了两年大牢,他也不敢犯事了。”吴邪看了眼睡得打呼噜的老痒,拍了拍胸脯打包票。
池绾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最终落在吴邪脸上,“吴三省没有教过你,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吗?”
吴邪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我也不应该相信你喽。”
“我不在乎你们的信任,人与人间最直接的往来就是交易,你提供我想要的,我给你感兴趣的,这就够了。”池绾不再多说,起身去踢醒白云九换班。
消化着她这番话,吴邪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看透过池绾。
她好像不信任任何人,却又愿意把生死攸关的事情交给别人。
不对,准确而言她是在赌。
拿自己的命在赌一个正确的答案。
所以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想自己在赌局中选择。
想到这里,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看着靠在火堆旁的池绾,吴邪只觉得她比这万人坑还难以探寻。
或许她就是个没被发现的万人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