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九门外的人也来掺和一脚。”
池绾缓缓转眸,看向声音的主人,轻笑了一声:“九门败落到这般田地,犹如烂泥里的石头,还怕人踩上一脚不成?”
黑背老六闻此周遭瞬间升起一股寒意,手也握紧了刀把。
吴老狗见情形不对,轻咳一声开口:“池姑是佛爷请来的帮忙的,九门上下感激不尽。”
“和气生财,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会儿起了内讧可不算好事。”齐铁嘴跟着附和道。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曾插嘴。
池绾懒得与九门的人费口舌,便不曾理会。
张启山靠在椅背上,缓缓倾身望向池绾:“池姑,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只要你肯帮忙,他的下落我一定会告知。”
四目相对间,无声的较量就此展开。
那双眼睛,张启山读不破。
冷漠、孤寂、目空一切,他只能看出这些。
可是池绾的心思他看不透。
他并不知道将池绾请来是否是正确的,她就是个不确定因素,会不会反水不得而知。
而池绾同样觉得张启山神秘莫测,城府颇深。
可能掌控九门的又是什么善茬?
片刻之后,池绾微微勾起唇角,露出笑容:“佛爷的话,我信。”
说罢她起身扫视一圈离开了这里。
“一个怪物披着皮还真以为自己是人了。”半截李的话听不出语气,好像只是一句调侃。
霍仙姑放下茶盏,“能让池家起死回生的人不简单,她有本事,而我们需要有本事的人,何必说这些闹得大家不愉快呢。”
随后桌上陷入了一片寂静。
池绾离开后来到了一片荒地上。
这次他们的目的正是地底下的墓穴。
“池姑。”
池绾闻声转身,看见了吴老狗向自己走来。
九门里,她和吴老狗交情最深。
所以池绾的态度好了许多,“五爷,听说你夫人给你生了个儿子。”
“已经六七岁了,取名叫吴一穷。”吴老狗微微颔首回应。
“一穷?知道你没读过几本书,那这取名的事怎么不叫你夫人费心,偏偏取了这么个名。”池绾摇头,有些意外。
吴老狗讪讪地笑了几声,“名儿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好养活就是。况且这孩子将来与我走的可不是一条路。”
他口中的另一条路就是干干净净,和他们截然相反的路。
看来吴老狗这是下定决心要洗净下一代了。
“五爷,我能闻出来,你我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你能护吴家多久,又能护到什么地步呢?说句不好听的还是早做打算吧。”
吴老狗愣了一下,盯着池绾蓦然笑道:“能护一天是一天罢。我已经交代好他们了。”
池绾微微颔首,望向前方无迹连绵的高山:“还好,能有个交代的人。”
可惜她没有。
二人闲聊着倒没了刚才紧绷的神情。
蓦然吴老狗看向池绾问道:“池姑,你何苦趟这趟浑水。”
“张启山上门请我,这满城都说不给他张大佛爷三分薄面就是看不起九门,看不起他手下的那些兵马,可在我看来都是假把式,我怕他不成?不会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池绾耸了耸肩。
吴老狗想起了张启山说过的话,不免有些好奇,“你要找人?找谁大可以跟我们说说,没准我们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