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青道高中更换选手,代打……”
原田猛地一怔,目光立刻投向三垒侧的选手席。国友教练微微抬起下巴。
【昨晚的赛前会议结束后,国友教练神情严肃地对原田说:“若杉上场代打,就是换投的信号。如果到时我们落后,那你们投捕要把青道打线锁死在打击区!”】
原田的右手无意识地抠着手套的绑带:‘阿异最近的投球数据好得惊人,教练在比赛前就已经做好了落后的准备。打到现在,我们几乎都失去了从他手中拿下分数的信心。不过现在…… 既然他会被换下……’
想到这儿,他重新燃起些斗志。他果断起身,眼神坚定地指挥队友调整防守位置:‘一定要遏制住青道进攻的势头!然后从丹波手中拿下这场胜利!虽然满心不甘,但从丹波那儿抢到的胜利,也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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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局进攻结束后,仓持就像上满发条的玩具,在选手席外来回踱步。他神情局促不安,既担心前辈们的责备,又害怕让给予自己机会的教练失望,整个人仿佛陷入漩涡,不知所措。
伊佐敷让仓持晃得眼晕。他皱起眉头,低声斥责道:“哪有人能一直顺利得分?看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没得分又怎样,比赛还没结束呢!赶紧打起精神,给前辈们加油!”
这迟来的责备,反倒让仓持松了一口气。他立刻挺直脊背,大声回应:“是!”
新的半局开始了。阿部津戴着冷敷带,静静地坐在选手席的角落,闭上眼睛默默复盘:‘一共投了104球,直球大概50多个,催球速的有14个,滑球十几个,变速球......’
冷敷带来的凉意让他的身体渐渐平静,额头上的汗水也慢慢消失。他的思绪愈发清晰:‘其实用球数不算太多,催球速的比例也不大。只是第二、三局精神高度紧绷,压力太大,体力消耗比往常多了不少。现在球速提不上来,变速球也出了问题。虽然还能投几颗超过145的球,但那样对肩膀的损耗太大,控球肯定也会受影响......反正王牌是光一郎——’
他赶忙止住这些多余的想法,伸手摸了摸右肩上的冰袋,像是在向不在场的纪美辩解说:‘亲爱的妈妈,不是我不想对得起青道的培养,是教练他不让我投!’
落合捻着小胡子,眼角余光瞥向片冈:‘这种时候换投,实在太冒险了。现在双方只差一分,把状态正佳的阿部津换下来,这样的调度......’
只差一局,如果是他,一定会让阿部津拼尽全力拿下最后三个出局数。保护肩膀那是以后进职棒才需要考虑的事,他们现在不过是高中生,比赛压力也就这短短几天,多投两颗球又能怎样?更何况,把投手受伤都怪到甲子园头上,实在太轻率了。被职棒教练毁掉的投手还少吗?
‘片冈教练是个教育者……’想到这儿,落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唉,现在也只能盼着打线拉开比分,丹波能守住胜利了。’
“垹 ——” 若杉挥棒击球,可小球径直朝着三垒手吉泽的手套飞去,一人出局。
若杉满脸失望地折回本垒去捡球棒,心中懊恼不已:‘他们竟然针对我的数据做了移防,看来我的新人红利没了。以后得想办法把球尽量打到右侧,绝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
丸山走进打击区,双手挥挥球棒,眼神中透着犹豫,思索自己的挥棒策略:‘要是若杉能上垒,我无脑触击推进就好。但现在......’他看了眼打击等待区的结成和后面的克里斯:‘阿东和阿森不在场,这两人就是现在的中心打线。我得给他们创造得分机会。先想办法上垒!’
‘稻实居然没被打垮......’大崎皱眉看向场内,心中满是惊讶,‘我以为阿部津的表现应该会让他们彻底绝望,但成宫的球质球威到现在依然稳定,甚至表现越来越好。是因为原田第二局那一记本垒打吗?’大崎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他们刚刚的气势明明变弱了。而且阿部津状态恢复,中心打线对阿部津无能为力,根本不是那个全垒打的问题。所以单纯就是因为成宫本人的心态够稳。幸亏他现在才一年级,真不知道未来的他会成长成什么样。’
他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阿部津马上要被换下,如果不能得分,他带来的高昂士气得不到释放,说不定我们第九局还会出问题。’
大崎一边心事重重地记着数据,一边默默祈祷:‘拜托了!得分吧!’
原田瞥了眼丸山的站位,心中快速盘算着。根据他不多的打击数据,以成宫的球质,只要不给他投内角高直球,基本不会出问题。随后,他打出暗号:‘先来个滑球,引诱他挥棒!’
成宫却不以为然地摇头:‘没必要投滑球吧,就投直球!他肯定打不到!’
原田无奈,只好向外角横移,摆好手套,再次打出暗号:‘那就外角直球。’
“忽 ——”
“嘭!”
‘外角球他也挥?’ 原田瞥了丸山一眼,心中猜测:‘还是说,他的目标球是外角球?’
成宫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别瞎想了,阿雅前辈!外角球他根本碰不到,刚刚那个挥棒肯定是想骗内角球!’
原田继续要外角直球,这一次丸山将球打出界外。球的初速极快,吉泽奋力尝试拦截接杀,却还是没能成功。
‘他真的要打外角球?’ 原田思索片刻,再次打出滑球暗号,‘虽然他不一定能打好直球,但还是尽快拿到两个三振,提升士气比较重要。’
这次成宫没有反对,他干净利落地投出球,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丸山以为球会偏离好球带,就没挥棒,眼睁睁看着球落入原田手套,发出一声闷响。
“嘭!”
主审果断拉弓:“好球!三振出局!”
大崎心中叹气,在记录册上写了一个倒K。
丸山紧紧抓着球棒,小跑着退场,心中满是懊悔:‘我还以为是坏球…… 投得也太准了……’他看到准备打击的结成,愧疚地按了按帽檐,没说什么,低头回选手席。
两出局,离换局还差一个出局数,结成走进打击区。
“男人心中自有自己的世界
就好像天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
夕阳映衬出孤独的微笑 ————”
阿尔卑斯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应援声,大家用激昂的歌声宣泄着对胜利的渴望。泽村不由自主地跟着众人一起唱跳起来,大声喊道:“结成!打出去!结成!打出去!”
小凑春市也和亲友团一起,拿着应援喇叭拼命呐喊:“全垒打!全垒打!!”
“两出局。” 原田在如山的压力下,依然保持冷静,认真思索着应对策略:“他在打击上没什么明显偏好,绝不能给他好打的球。”
“嘭!”
“坏球!”